第五章 监狱的困境（2/2）

“你们会吃到更好的饭，会有更好的工作条件，你们的刑期也会因为良好的表现而缩短。”

“但有一个条件，你们要配合监狱的工作。”

“我不要求你们喜欢我，但我要求你们遵守规则。”

“谁违反规则，谁就会被关禁闭。”

“谁表现好，谁就会得到奖励。”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是被冤枉的，或者至少是量刑过重的。”

“我不是法官，没有权力改变你们的刑期。”

“但我可以向州政府报告你们的表现。”

“如果你们工作努力，服从管理，我会为你们爭取减刑！”

食堂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犯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脸上的表情从敌意变成了怀疑，有些人从怀疑变成了希望。

林戈趁热打铁，他觉得这场演讲比上辈子拉投资还要令人紧张，毕竟下面可是有真正的亡命徒。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高声道：

“现在，我要求你们回到自己的牢房！”

“晚饭会在二十分钟后送到你们的牢房门口！”

他没有等犯人们回应，转身离开了食堂。

走出食堂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哈蒙跟在他身后，不安地说：

“你刚才做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自杀。”

“我知道。”

“你知道吗？减刑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哈蒙的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你最多只能向州政府提建议，如果犯人们发现你说了不算，他们会造反的！”

“我知道。”

林戈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需要儘快让州政府欠我人情。”

哈蒙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一个坏人，但这座监狱会把好人变成坏人。”

“总有一天，你会在犯人的利益和你的利益之间做选择。”

“那一天，你会怎么选？”

林戈暂时没有想那么远，毕竟现在还有一堆问题要去解决。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俄克拉荷马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塔尔萨市区的灯火，在地平线上形成一片橘红色光晕。

那座监狱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犹如一头沉睡的野兽，呼吸沉重，等待著被唤醒。

林戈站在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晃动。

那是一张他还没有完全熟悉的脸，二十六、七岁，亚洲面孔，眉骨高耸，眼神疲惫但还没有熄灭。

他想起雷·卡森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还不上钱，你身上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归我。”

他想起“鬼牙”对他的威胁：

“你最好听清楚了，这座监狱里的规矩，不是写在墙上的，规矩在我这儿！”

这就是美利坚，一个到处都是犯罪，到处都是机会的地方。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是向前，而是向上！

从这座监狱的底部，踩著所有人的恐惧和欲望，一步步爬上去！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当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决定赌上一切的时候，他要么贏回一切，要么输得更彻底！

林戈关上了办公室的灯，走进夜色中。

明天，他要让这座监狱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