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门死局?不过是道下酒菜(1/2)
县衙后院,死寂无声。前院那如修罗场般的漫天血肉,仿佛与这里隔绝了两个世界。
厨房的土灶里,炉火正旺。小满战战兢兢地將一桶接一桶的井水倒进巨大的铜浴桶中。她的手一直在抖,水洒出去了大半,但她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生吞了猪妖县令的盲眼道士,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他已经褪去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长道袍,露出了精壮却苍白的上半身。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那看似单薄的脊背上,竟然隱隱浮现著一副极其繁复的“先天八卦图”暗纹。
“道、道长,水烧好了……”小满退到角落,声音细若游丝。
“有劳。”
李玄庚温和地点了点头,跨入滚烫的浴桶中。他没有立刻洗去身上沾染的无形秽气,而是用修长的手指沾了一滴水,点在自己的眉心。
隨后,他的嘴唇微动,开始诵念道家最正统的《净身神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紜。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隨著他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诵念,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清澈见底、甚至还冒著白气的井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像墨汁一般迅速变黑!水面上咕嚕嚕地冒出暗红色的气泡,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猪骚味和腐尸味。
这是朱大常那百年猪妖被炼化后,残留在空气中的“因果业障”。
“天地水三官,本是道家赦罪解厄之正神。如今这大渊朝的天道病了,连这地下的井水,都浸透了阴邪的尸毒。”
李玄庚嘆息一声,手指在黑水面上轻轻一划,画出一个古朴的“坎”字卦象。
“坎为水,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既然脏了,那就炼了吧。”
他体內的【造化真气】猛地一震,浴桶中那漆黑如墨的腥臭污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高温蒸发得乾乾净净,化作一缕黑烟被他吸入鼻腔。
“叮!吸收游离业障,【造化熔炉】杂质剔除度提升1%。”
换上一身从小满找来的、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衫,李玄庚重新將那条三指宽的白綾覆在眼上。此刻的他,少了几分落魄,多了一股令人高山仰止的清冷出尘。
就在这时,李玄庚盘动白骨念珠的手指,突然微微一顿。
“阴风起於巽(东南),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看来,收租的人到了。”李玄庚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砰!”
县衙后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风倒灌,院子里的老槐树剧烈摇晃,树叶纷纷凋零。来人並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穿著大红道袍、头戴高冠的乾瘦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这老者的手里,托著一面暗金色的风水罗盘。最诡异的是,罗盘上的指针竟然是用一根人类的白骨打磨而成,此刻正疯狂地指向李玄庚的方向。
老者的身后,还跟著四个身高过丈、面如死灰、浑身贴满黄符的“黄巾力士”(实则是用活人炼製的铁甲殭尸)。
“本座乃州府镇妖司『拘魂使』,奉国师之命,特来青平县提取本月十万血食!”红袍老者声音尖锐,犹如夜梟,“朱大常那头蠢猪呢?让他滚出来见我!还有,你是哪里来的野道士,敢擅闯县衙重地?”
李玄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偏著头,“看”向老者手中的罗盘,语气中带著一丝学究般的探討意味。
“罗盘分三盘,地盘正针看坐向,人盘中针看消砂,天盘缝针看纳水。”李玄庚的声音轻柔,“但你这罗盘,地盘刻的是『五鬼运財』,天盘走的是『绝命破军』。罗盘的磁针,用的是三岁横死小儿的指骨。你这修的不是道,是畜生道啊。”
“放肆!”
红袍老者大怒,眼底爆射出两道绿芒:“本座修的乃是国师亲传的『大渊仙法』!既然你这瞎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今天就拿你这身修行,来填补血食的空缺!”
老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手中的白骨罗盘上。
他单手掐诀,脚踏罡步,步法诡异扭曲,宛如一只在地上爬行的巨大蜘蛛。
“奇门遁甲,天地反覆!死门,开!伤门,开!惊门,开!”
隨著老者的尖啸,他身后的四具铁甲殭尸猛地撕裂身上的黄符,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李玄庚死死围在正中间。
剎那间,整个后院的景象大变。
原本的天光被浓厚的血云遮蔽,四周的墙壁变成了蠕动的血肉。这正是奇门遁甲中极其歹毒的**“三门绝杀阵”**!一旦陷入阵中,不仅五官会被剥夺,体內的血液更会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躲在角落的小满已经嚇得双眼翻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然而,身处杀阵正中心的李玄庚,却连一根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站在原地,双手依然优雅地负在身后,白綾下的脸庞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这?”
李玄庚摇了摇头,声音在这血肉蠕动的杀阵中,显得异常清晰且刺耳。
“奇门遁甲,讲的是顺应天时地利。今日乃是甲戌日,日空在申、酉。死门本该居於兑宫(正西),你却强行用邪法將死门移到了离宫(正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