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边关血火(1/2)
紫琼星域,天界东极,被称作“永不陷落的星辰花园”。
三万年来,八十一颗福泽星辰日夜不息地喷薄著祥瑞紫气,在虚空中织就了一条横贯亿万里的星河锦缎。这条被称作“紫气东来”的灵脉长河,滋养了三百六十个修真文明,六千座仙门洞府,数不尽的浮空仙岛如珍珠般散落在星域各处,每一座岛上都盛开著三千年一开花的玉琼仙葩。
但此刻,这片星辰花园正在死去。
一种粘稠如实质的黑暗,正从星域东境的“天裂渊”喷涌而出。那不是夜幕的降临,而是存在层面的抹除——黑暗所过之处,星辰的光芒不是被遮蔽,而是被从概念上否定,仿佛那些照耀了万古的恆星从未存在过。
天穹宫悬浮在紫琼星域的核心。
这座以混沌神铁为基、熔炼了九千颗星辰內核铸造的仙宫,是凌氏一族镇守东方天界门户的象徵。宫墙高达万丈,鐫刻著自开天闢地以来便传承至今的防御仙纹,此刻这些仙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泯灭,每一次闪烁都在宫墙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第七天了。”
凌战站在观星台的边缘,玄黑色的镇守使战甲上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前后,边缘附著著蠕动如活物的黑色魔气,正不断侵蚀著他大罗金仙的不灭仙躯。金色的道血顺著手臂流淌,在战甲上蜿蜒出淒艷的纹路,最终从指尖滴落,在脚下的星陨玉阶上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他手中握著九霄雷殛枪。
这杆陪伴了他三万六千年的本命仙兵,此刻正发出低沉的悲鸣。枪身內封印的那条先天雷霆大道,与星域深处正在崩坏的天地法则產生著痛苦的共鸣。每一声枪鸣,都对应著远处一颗星辰的熄灭。
“外围七十二重防御大阵,破了四十一重。”凌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经歷了太多生死后淬炼出的冰冷,“东璇、西璣、南衡三星在一刻钟前失守,守將全员战死,星辰核心被魔化,正在转化为魔巢。”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因为每说一个字,他都要用仙元强行压制胸口翻涌的道血——那是本源道伤,是被魔帝的“万魔噬天诀”侵蚀的后果。若非他身负凌氏一族秘传的吞天血脉,可强行吞噬炼化部分魔气,此刻早已道基崩毁。
“魔帝还未真正出手。”
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映雪走到观星台的栏杆旁,与凌战並肩而立。她穿著一袭月白色的星纱长裙,裙摆上以星辰之砂绣成的周天星斗图正缓缓流转,每转动一圈,就有淡淡的星辉洒落,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护体神光。
作为星陨族最后的公主,苏映雪的美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神圣。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如雪。但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封印著一条完整的银河,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深邃得能让人迷失。
可此刻,这条银河中倒映著的,是正在崩塌的紫琼星域。
“他在等。”凌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著远方那片不断扩张的黑暗,“等我们的心神被这场消耗战拖垮,等我们看著一颗颗附属星辰被魔化、一个个生灵被吞噬时,道心產生裂痕。”
他的手握紧了枪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覆盖著先天雷纹的皮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苏映雪,这个名字在三万年前曾震动诸天。
那时她还不是凌战的妻子,不是紫琼星域的镇守使夫人,而是星陨族最后一位公主,是那个以一己之力在时空乱流中撑起“星陨天舟”、庇护三万族裔逃亡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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