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发財的日常(1/2)
发財到来的第三天,天还没亮透,凌驍就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惊醒了。
“嗷呜——”
一睁眼,发財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睛正凑在面前,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脸上嗅来嗅去,见他醒了,兴奋地摇起尾巴,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翻译成凌驍能听懂的话,大概是:“饿!饭!快!”
凌驍揉著眼睛坐起身,窗外的天色还灰濛濛的。他看了看脚边竹篮里空空如也的旧碗——昨晚临睡前,他偷偷把自己那份晚饭省下的半块饼掰碎了放进去,现在碗底乾净得像被舔过三遍。
“你倒是准时。”凌驍无奈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发財毛茸茸的脑袋。
发財立刻蹭他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
岳荣已经在院子里打那套简单的锻体拳。听到屋里的动静,他收了势,走到门口:“醒了就起来,今天要去后山捡柴。”
“嗯!”凌驍麻利地穿好衣服——虽然扣子扣歪了两个。发財围著他脚边打转,时不时用鼻子顶顶他的小腿,催促之意明显。
洗漱完,凌驍舀了小半碗稀粥,倒进发財的破碗里。这是他们今天的早饭配额——岳荣把自己那份粥分了一半给他,他再分一半给发財。
发財埋头“呼嚕呼嚕”喝得飞快,三两口碗就见底,然后抬起头,眼巴巴看著凌驍手里还剩大半碗的粥。
凌驍假装没看见,低头喝自己的。发財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
“没了。”凌驍不为所动,“荣叔说了,你伤刚好,不能吃太多。”
发財委屈地“嗷”了一声,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却滴溜溜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岳荣在一边看著,没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吃过早饭,岳荣背著竹篓,凌驍拎著小斧头,准备去后山。发財立刻跟了上来,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很是滑稽的跟在后面。
“你腿还没好,在家待著。”凌驍蹲下身劝它。
发財摇头,咬住凌驍的裤腿不放,意思很明確:要去。
岳荣看了它一眼:“让它跟著吧。山里野兽多,它鼻子灵,能提前预警。”
发財立刻挺起胸脯,一副“我也能帮忙”的模样。
后山的雪还没化尽,枯枝败叶混著残雪,路不好走。凌驍深一脚浅一脚,仔细搜寻能烧的枯枝。发財就跟在他脚边,时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嗅嗅地面,或者仰头看看树梢。
“咔嚓——”
凌驍费力地劈下一根手腕粗的枯枝。正要弯腰去捡,发財忽然“呜”了一声,扑到他脚边,用爪子扒拉那根枯枝下的地面。
“怎么了?”凌驍好奇地看去。
发財用爪子刨开表面的枯叶,下面露出几颗深褐色的、鸽子蛋大小的东西——是“地薯”,旧土山林里一种常见的块茎,能充飢,但味道苦涩,平常没人采。
“你找这个做什么?”凌驍不解。
发財用鼻子將地薯拱到凌驍脚边,然后仰头看著他,尾巴轻摇。
凌驍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这小东西,是在帮他找食物?
他捡起一颗地薯,擦掉表面的泥土,咬了一小口。果然,又苦又涩,难以下咽。但他还是用力嚼碎,咽了下去。
“谢谢。”他摸摸发財的头,“不过这个不好吃,咱们找柴就好。”
发財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点头,继续跟在他身边。
又往前走了一段,发財忽然停下,耳朵竖起,警惕地看向左前方的灌木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岳荣立刻按住凌驍的肩膀,示意他別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到灌木丛旁,拨开枯枝。
里面躺著一只肥硕的“灰毛兔”,脖子被咬断了,血跡还没干透。看伤口,应该是被什么野兽捕杀的,但捕猎者似乎被惊扰,没来得及吃掉猎物就跑了。
岳荣检查了一下,兔子尸体完整,没有中毒跡象。他拎起兔子,看向发財:“你发现的?”
发財点头,尾巴摇了摇。
“今晚加餐。”岳荣將兔子扔进背篓,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凌驍眼睛亮了:“发財,你真厉害!”
发財骄傲地仰起头,小模样神气得很。
回去的路上,发財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回头等凌驍。夕阳將一人一狼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雪未消的山路上。
岳荣跟在后面,看著发財的背影,眼中疑虑更深了。
灰毛兔胆小机警,擅长隱藏,寻常野兽很难捕捉。发財腿伤未愈,却能提前发现隱藏在灌木深处的猎物尸体……
这嗅觉,这警觉性,已经超出了普通灰鬃狼幼崽的范畴。
午后,凌驍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摊开那本《三字经》,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发財趴在他脚边晒太阳,闭著眼,耳朵却微微转动,听著凌驍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凌驍念得很慢,有些字还不认识,要反覆拼读。
念到“苟不教,性乃迁”时,发財忽然睁开眼,抬起头,用鼻子顶了顶书页上“教”这个字。
“嗯?”凌驍低头看它,“这个字念『教』,教导的教。”
发財盯著那个字看了几秒,然后伸出前爪,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划拉起来。它爪子不方便,划出来的字像鬼画符,但凌驍仔细辨认,竟然隱约能看出是个“教”字的轮廓!
“你、你在学写字?”凌驍惊呆了。
发財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然后点了点头。
凌驍心臟砰砰直跳。他记得荣叔说过,有些灵兽开智早,能通人性,但这才三天,发財就能模仿写字了?
“这个呢?”凌驍指著下一个字“性”。
发財盯著看了一会儿,又在泥地上划拉。这次更歪扭,但勉强能认出是“性”。
凌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看向屋里——岳荣正在擦拭那柄断刀,似乎没注意院里的动静。
“发財,”凌驍压低声音,凑到发財耳边,“你能认字的事,不能让別人知道,知道吗?荣叔说了,要藏拙。”
发財歪著头,似乎不太理解“藏拙”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凌驍严肃的表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来,我教你新的。”凌驍来了兴致,指著“善”字,“这个念『善』,善良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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