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郭大海的报復(2/2)
郭老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手忙脚乱地去捂胸口,却发现內衫口袋空空如也,再看到发財嘴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不是我的!是这畜生栽赃!”
“栽赃?”凌驍强忍著几乎要喷出来的笑意,一脸“震惊”和“痛心疾首”,“五哥,这、这……这可是女子贴身之物!你、你怎么能……还藏在身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郭家的脸往哪儿搁!”
发財適时地將肚兜往郭老五脚下一丟,然后迅速跑回凌驍脚边,蹲坐下来,歪著头,琥珀色的眼睛纯洁又无辜地看著眾人,仿佛在说:“看我多棒,帮你们找到了赃物!”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其他打手也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眼神在郭老五和那肚兜之间来回瞟,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郭大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著那件肚兜,又狠狠剐了郭老五一眼,恨不得当场把他掐死。他当然知道这是发財搞的鬼,这畜生偷鸡摸狗、尤其是偷女子衣物的名声在外院早就臭了!可偏偏,东西是从郭老五怀里“搜”出来的,眾目睽睽!
“海、海爷!真不是我的!是这畜生!它偷的!它塞我怀里的!”郭老五急得语无伦次,指著发財跳脚辩解。
“五哥,话不能乱说。”凌驍一脸“诚恳”,“发財是条狗,它懂什么?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捡了这……这污秽之物,玩耍时不小心蹭到你身上了。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郭大海,眼神“清澈”,“海爷,您说库房失窃,有『人证』指我。那现在这『物证』……又该怎么说?莫非库房丟的,其实是这些……”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周围的打手錶情更精彩了,有人已经憋笑憋得肩膀抖动。
郭大海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次发难,已经被这该死的小子和那条更该死的畜生搅和成了一出荒唐闹剧!再纠缠下去,丟人的只会是他自己!
“够了!”郭大海暴喝一声,强行压下怒火,阴惻惻地盯著凌驍,“牙尖嘴利,勾结妖畜,顛倒是非!凌驍,你以为这样就能矇混过去?库房失窃之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们走!”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带人离开。这地方,他多待一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走?去哪儿啊?”
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分开,郭芸在三房两个心腹嬤嬤的搀扶下,缓缓走来。她今日穿了身深紫色锦袍,手持凤头杖,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扫过来时,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郭大海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不得不转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三长老,您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外院已经乱成这般模样。”郭芸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件刺眼的水红肚兜,又看向郭大海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打手,最后落在凌驍和岳荣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库房失窃,是何等大事,为何不先报执法堂,不稟报我等长老,反倒带著私兵,直接闯到弟子院中喊打喊杀?郭大海,你这管事,是越当越回去了,还是觉得这郭家,已经由你说了算了?”
一连串质问,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郭大海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三长老息怒!实在是事出紧急,证据確凿,下人才想著先控制住嫌犯,以免其销毁证据或逃窜……”
“证据?”郭芸打断他,用拐杖指了指地上的肚兜,“你说的证据,就是这个?还是说,你库房丟的淬体丹、赤铜砂,都变成了这些女子的私密之物?”
周围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郭大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三长老,这是那畜……那妖狼栽赃!凌驍与此狼狼狈为奸,惯会此等伎俩!库房失窃,有值守弟子亲眼看见他形跡可疑……”
“哦?哪个值守弟子?叫他来,与凌驍当面对质。”郭芸淡淡道,“执法堂的人就在后面,正好一併审了。若真是凌驍所为,人赃並获,老身绝不姑息,按族规严惩。若是有人诬告构陷……”
她目光如电,射向郭大海:“诬告者,反坐其罪,废去修为,逐出家门。郭大海,你可敢与他对质?”
郭大海喉咙一哽,说不出话来。他哪有什么“亲眼看见”的弟子,不过是他吩咐郭四隨便找个由头罢了。真对质,立刻就得穿帮。
见他语塞,郭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却缓和了些:“看来,此事尚有疑点。库房失窃,確实要查,但需按规矩来。郭大海,你身为管事,行事如此莽撞孟浪,险些酿成冤案,惊扰子弟,该当何罪?”
郭大海心中恨极,却不得不低头:“是……是下人思虑不周,行事急切,请三长老责罚。”
“罚你三个月例钱,回去闭门思过三日。库房失窃一事,交由执法堂接手,你不得再插手。”郭芸一锤定音,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还不带著你的人,散了?”
郭大海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狠狠瞪了凌驍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然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他带著那群灰头土脸的打手,狼狈离去。郭老五临走前还想捡那肚兜,被郭芸冷冷一瞥,嚇得手一缩,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
外人散尽,小院重归寧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剑拔弩张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