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藏不露的「毒蛇」（2/2）

惨叫声、怒骂声、倒地声接连响起。在凌驍这头“泥鰍”的搅和下，擂台中央的混战更加混乱。不断有人被“误伤”，被“波及”，莫名其妙地失去平衡，摔下擂台，或者被对手抓住机会击倒。

而凌驍，则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在混乱的缝隙中轻盈穿梭，时不时抽冷子给那些状態不佳、或者被围攻的对手补上一下，助其“解脱”。

他的动作，谈不上美观，甚至有些“猥琐”——专打关节、穴位，专攻下盘，专挑別人背后下手。但极其有效。

短短十几息时间，又有七八个人被他直接或间接地“送”下了擂台。

台上站著的人，迅速减少。

郭岩几次想用毒针锁定凌驍，但凌驍滑溜异常，总是巧妙地利用其他参赛者的身体作为掩体，或者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突然改变方向，扎进人堆，让他投鼠忌器。

“该死！”郭岩气得脸色发青。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尷尬的境地：论正面战力，他自信能碾压凌驍。但凌驍根本不跟他打，只是利用规则和混乱，疯狂地“刷”著其他人的淘汰数。照这个速度，不等他抓住凌驍，凌驍就能攒够晋级的“资本”了。

终於，当凌驍一记巧妙的侧踹，將最后一个摇摇欲坠的炼气三层子弟“送”下擂台时，台上恰好只剩下了十个人。

“停！”

主持执事的声音及时响起，铜锣再鸣。

“丁字组混战结束！台上十人晋级！”

凌驍，赫然在列。他站在擂台一角，微微喘息，身上除了下巴那点擦伤，几乎完好无损。而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著、坐著好几个被他“帮”了一把的倒霉蛋。

郭岩站在擂台另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毒针几乎要捏碎。他贏了，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几个对手，留在了台上。但看著那边气定神閒（表面）的凌驍，他觉得自己好像输了全世界。

全场再次譁然。

如果说之前击败郭猛郭烈还有运气和取巧成分，那么刚才这十几息时间，凌驍在混乱中展现出的那种精准的判断、刁钻的出手、对局势的极致利用，则让所有明眼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不是运气。这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专门为了“活下去”而存在的战斗本能。

你可以鄙夷他的方式不够光明正大，但你不能否认他的有效。在规则之內，他用最小的代价，达成了自己的目標——晋级。

而且，是在公认的“死亡之组”，在两名炼气四层、一名炼气四层巔峰的“重点照顾”下，第一个，以如此“轻鬆”的方式，锁定了一个晋级名额。

“无耻！下流！”

“这他妈也行？比武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我倒觉得挺厉害，换我上去，早被打成猪头了。”

“不管怎样，他贏了……”

议论声再次鼎沸。这一次，鄙夷依旧有，但惊嘆和重视的成分，明显增加了。

观礼席上，郭大海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郭芸依旧平静，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一丝更深的弧度。

林家老者抚掌轻笑：“好一个『避实击虚，乱中取胜』！此子，深諳生存之道。啸天，你现在还觉得，这是小聪明吗？”

林啸天张了张嘴，看著台上那个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沉静得可怕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自问，若是自己压制到炼气三层，身处那种混乱局面，能做得比凌驍更好吗？未必。

苏雪见轻声对身边女子道：“姑姑，他好像……根本没把那郭岩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晋级。所有行动，都服务於这个目標。这种人，很危险。”

“嗯。”年长女子微微頷首，“目標明確，心志坚定，手段灵活，不为虚名所累。是个角色。难怪，郭家三房那位，会如此看重他。”

擂台上，凌驍对四周的喧囂充耳不闻。他缓缓走下擂台，发財立刻摇著尾巴凑了上来，用脑袋蹭他的手，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咽，仿佛在说“看，我帮大忙了吧？快夸我！”

凌驍低头，看著它那双写满了“求表扬”的琥珀色眼睛，再看看它爪子上沾的一点泥灰（刚才丟石子的“罪证”），最终，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干得……不错。”他低声道，嘴角终究是没忍住，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真实的弧度。

虽然方式奇葩，过程惊险，代价是那点可怜的零花钱……但，他们贏了第一关。

而且，他似乎找到了一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也能勉强走下去的……“野路子”。

猥琐，但有效。

这就够了。

秘境，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