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铜镜(2/2)
“那咋突然打电话说这个?”
苏远想了想:
“就是…突然想您了。”
电话那头听到他妈笑了:
“这孩子,今天咋回事,行了,想我就多打打电话,別老憋著!”
“嗯。”
掛了电话,苏远在椅子上坐到窗外的太阳已偏西,他站起来就往外走,透过窗户的斜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远浑浑噩噩的走到一楼,站在老吴旁边,老吴还是头也不抬:
“有事?”
“吴叔,我想问您个事。”
“说。”
“您认识赵诚吗?”
苏远在老吴旁边坐下,老吴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
“上面来的那个?”
“嗯。”
老吴沉默著把报纸放下。
“认识…”
“那他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么?”
看苏远没说话,老吴问:
“那面铜镜的事,他也跟你说了?”
苏远点了点头,老吴嘆了口气:
“那面镜子,我见过。”
“二十多年前,周培元还在的时候,那面镜子就在咱库房里放著。后来出了事,上面来人,把镜子收走了。”
“出了什么事?”
“二十多年前有个姓苏的年轻人,刚结婚没两年就来这里工作了。”
老吴说到这里让苏远的心又紧绷著想著:
“怎么又是姓苏?不会是…”
只听老吴接著说:
“他接触了那尊俑,然后他开始做梦。”
“做梦?”
“梦见了一千三百年前的事。”
老吴意味深长的看著他:
“他梦见一个叫苏阿嫵的宫女,梦见她是怎么进的宫,怎么熬的二十年宫中生活,又是怎么死的。”
“后来呢?”
“十八年前,他就疯了。”
苏远听得张著嘴:
“疯了?”
“不是真疯,是分不清自己是现在的人,还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人。”
他看著苏远,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
“他总说有人在等他,说那个宫女在等了他,他得回去!”
苏远想问是不是…,老吴就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停住:
“那个人姓苏,叫苏赋…”
他回头看了苏远一眼:
“就是你爸。”
苏远呆立在那儿,果然…
老吴已走出门,大厅里只剩下他孤身一个人!
看著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脑子里出现了那些童年时,模糊的父亲碎片,还有母亲那讳莫如深的眼神,阿嫵说的话…
有人在等…是等他爸,还是在等他?他抬眼看著库房的方向。
——得找机会去问她!
苏远在大厅长椅上坐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从小到大,只记得五六岁之前见过父亲,之后再也没见到过,问过母亲无数次,都没有答案!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问了。
等他回过神,天已经全黑,只有路灯的光从门外照进来。老吴不知何时又坐回他身边,一言不发,只是在一旁抽菸。
苏远沙哑著嗓子:
“吴叔…”
“嗯?”
“我爸…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