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溅五步!修罗开眼!】(1/2)
这一觉,陆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雨停了,天色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屋里很安静,陆灵缩在墙角,已经睡著了,手里还拿著那一小块没吃完的馒头皮。
陆沉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伤口已经结痂了,虽然还有点隱隱作痛,但不影响动手。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灌下去,冰凉的井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陆沉耳朵里,却像擂鼓一样清晰。
这是入门武者的听力。
“呸,这家还没死绝呢?”
是个尖细的声音。
陆沉眼神一冷。
是那个麻子脸,赖三的小弟。
“砰!”
一块石头砸在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门板上。
“陆沉!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麻子脸在外面叫骂著:“赖爷说了,今晚戌时来收人。你要是敢跑,就把你这破屋给烧了!”
陆灵被惊醒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陆沉没动。
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头潜伏的豹子。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现在衝出去,一斧头就能把那麻子脸的脑袋劈开。
但他忍住了。
杀一个小嘍囉没用,要杀,就得把领头的也一起干掉。
“咳……咳咳……”
陆沉故意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音沙哑得像是风箱拉破了:
“知道了……赖爷的话……不敢忘……”
门外的麻子脸听到了,嗤笑一声:
“算你识相。废物就是废物,这时候还知道认怂。”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沉听著那个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短斧。
斧刃上还残留著腐尸犬的一点黑血,已经在斧面上乾涸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他拿起一块破布,慢慢地擦拭著。
一下,两下。
动作很慢,很仔细,就像昨晚数米一样。
“戌时……”
陆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还有两个时辰。
天就要黑了。
天黑好办事。
他把短斧重新別回后腰,然后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塞到陆灵手里。
“哥?”陆灵手在抖。
“拿著。”
陆沉蹲下身,直视著妹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会儿天黑了,你就躲到床底下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要是有人伸手抓你……”
陆沉握住陆灵的手,做了一个往下扎的动作:
“就这样,往死里扎。懂了吗?”
陆灵看著哥哥那双漆黑的眼睛,咬著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懂了。”
陆沉打发妹妹躲好,独自一人在黑暗中静立,如同一尊石像,与屋外的风雨融为一体。
他在等,等那个决定生死的时刻到来。
戌时,雨势更大了。
几点昏黄的灯笼光晕,如同鬼火,摇摇晃晃地穿透雨幕,最终停在了陆家那破败的院门前。
“砰!”
一声巨响,本就残破的门板被粗暴地踹飞。
为首的赖三提著一把带鞘短刀,却没有第一时间踏进来。
他眯著眼,像一头狡猾的老狼,打量著屋內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后的麻子脸最是沉不住气,捏著公鸭嗓就喊了起来:
“陆沉!饿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受死!”
另一个壮实打手更是直接,吐了口唾沫,满脸狞笑:“赖爷,跟这穷鬼废什么话,我进去把他两条腿先卸了!”
赖三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的衝动。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理说,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穷鬼,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歇斯底里,可这屋里,连一丝活人的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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