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淬火(1/2)
所谓的厨房,不过是个更大的、烟燻火燎的土坯棚子。
一口大铁锅架在土灶上,里面咕嘟著看不清內容的糊糊,飘著几片乾菜叶。
灶边堆著些柴火,还有一个破旧的木桶,里面是待处理的、冻得硬邦邦的不知什么肉块,散发著隱约的腥臊气。
管厨的是个姓王的老驛卒,独眼,脾气暴,因为腿脚有些不便才被安排在这。
他正对著灶膛发火,柴湿,烟大,呛得他直咳嗽。
“王伯,柴有点湿。”林凡蹲下身,看著灶膛里冒出的滚滚浓烟。
“废话!乾柴不要钱?能点著就不错了!”王伯没好气地呛了一句,用烧火棍胡乱捅著。
林凡没再说话,目光却落在墙角一把豁了口的柴刀上。
那刀原本是用来劈砍大块木柴或骨头的,此刻刀身锈跡斑斑,靠近刃口的地方崩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边缘翻卷。
他走过去,拿起那把刀,掂了掂。
典型的铸铁刀,质地疏鬆,含碳量高且不均匀,脆。
这种刀,砍硬物容易崩口,甚至断裂。
他记得厨房后面有个废弃的小土坑,以前似乎是用来堆灰或者临时烧点什么的。
“王伯,这刀没法用了,我看看能不能拾掇一下。”林凡说。
王伯从烟雾里抬起那张被熏得乌黑的脸,独眼瞥了他一下,满是烦躁:
“隨你!弄坏了也没甚,早该扔了!”说完又低头去对付那该死的湿柴。
林凡拿著柴刀,走到屋后。
那小土坑里还有些没烧尽的炭渣和灰烬。
他蹲下来,扒拉了一下,找到几块还算完整的木炭,又捡来一些细柴和枯草。
没有鼓风机,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
他用两块石头费力地敲击出火星,点燃枯草,小心地引燃细柴,再慢慢加上木炭。
火焰升腾起来,带著青烟。
他將那把豁口的柴刀,用两根粗树枝夹著,伸进火堆里,让火焰均匀地灼烧刀身。
这不是正规的加热炉,温度很难控制。
他只能凭藉有限的金属学知识和对火焰顏色的粗略判断来把握。
刀身在火焰中慢慢变红,暗红,亮红……他盯著那顏色,心里默算著时间,感受著火焰的热度。
不能烧得太久,否则晶粒会粗大;
也不能温度不够,否则杂质无法排出,无法进行有效的热处理。
大约到了刀刃部分呈现均匀的橘红色的时候,他迅速將刀从火中抽出。
没有专业的淬火池,他早就瞄好了旁边一个破陶盆里积存的、昨夜落下的雪水。
嗤——!
通红的刀身浸入雪水的瞬间,剧烈的温差激起大片白汽,发出尖锐的声响。
林凡紧紧夹著树枝,让刀刃部分充分没入水中,刀背和刀身中后部则稍稍抬起。
他这是在尝试进行“局部淬火”,让最需要硬度的刃口获得高硬度,而刀身其他部分保持相对较好的韧性,防止整体过脆而断裂。
淬火时间很短,几秒钟后,他將刀抽出。
刀身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冒著残余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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