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虎堂李郑问对 效光武欲挽天倾(2/2)
李全忠微微顿首,以示歉意。
“相公,我並非是此意!”
“我只想提醒相公,这世道已经变了!”
“如今我手握数万雄兵,就算是朝廷也得让我三分。”
“我想这些时日,贵人们的弹劾札子应当已经呈到了陛下的案头,可为何不见朝廷遣使来斥责我啊?”
“因为朝廷不敢!”
说到此处,李全忠神情有些激动。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相公,您是个聪明人。您说,我该为了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去得罪那些为我出生入死的將士们吗?”
郑畋惨然一笑:“大王说得对,的確是老夫犯蠢了。”
“竟还当这世道,是承平之时。”
“可大王啊,若是照你所说,这天下岂不是就没有忠臣义士了?”
李全忠闻听此言,不禁陷入沉思,良久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忠臣自是有的。”
“只是现如今,人心思乱,”
“忠臣也会变的。”
“高駢高令公,北征党项,西討吐蕃,南定交趾,可谓是五十年来,我大唐第一名將了吧!”
“可年前,便是此人,纵放黄巢北上,以致酿成今日之祸!”
郑畋听后,彻底沉默了。
“相公啊,欲要再造大唐,便得如光武中兴一般打遍天下,打到群雄俯首称臣,打到人人敬服畏惧,打到人心不敢思乱为止!”
“届时,相公这套仁义道德方能奏效,天下也才能长治久安!”
良久之后,郑畋长嘆一声,似是才从李全忠的话中挣脱出来。
“大王,老夫应当如何帮你?”
李全忠轻笑一声。
“相公,不是已经帮过我了吗?”
郑畋闻言一愣。
“李从逊与我说了,他当日至兴元,就只有报捷的传令兵,没见到告状的旗牌官!”
“这份恩情,晚辈铭记於心!”
郑畋摆了摆手,轻笑一声。
“老夫此生鲜有偏私,只盼大王莫要让我失望!”
李全忠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相公如欲助我,便请在安居府衙之內专心养病!”
“我能统兵作战,但却资歷不足,待各地节度使率军抵达之后,未必肯听我號令。”
“届时,还得相公出面才是!”
郑畋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白虎节堂。
临门一脚时,传来了一句:“便如大王所愿!”
不久之后,凤翔府衙贴出一张告示。
“京西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凤翔节度使郑相公因身患风疾而不能处理军政事务,特命神策行营都知兵马使、京西诸道行营兵马副都统、凤翔行营兵马都监、万安王李全忠权摄凤翔留后事,都指挥诸军制置把裁。”
凤翔诸军听后,全都高声欢呼雀跃。
见此情形,之前那些找郑畋廝闹的勛贵,则全都灰溜溜地回了馆驛。
“启稟大王,凤翔城中诸军已经按照大王吩咐分批拣选完毕。”
“凡力能扛鼎、驰射贯札者,选为玄甲军,总计二千人!”
“凡善搏斗、能奔袭者,编为神策行营,总计七千余人!”
“剩余老弱残兵,则为凤翔兵,总计一万两千多人!”
听闻葛从周之言,李全忠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旋即又向崔存询问道:“城池修缮得如何,兵甲又整治得怎样?”
“启稟大王,城池俱已修缮完毕,滚木礌石也已准备妥当。武库之中箭矢、军械都极为充足,城內数千匠人还在日夜赶工。”
“好!”
李全忠讚嘆一声,目光锐利,看向远方。
“儿郎们,万事俱备,是时候该让那黄巢贼寇尝尝咱们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