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张承业巧言劝諫 李全忠兵发同州(1/2)
未及一月,又一批朝廷使者到来。
为首中使,二十余岁,唇红齿白,目有精光,只是脸色稍显苍白。
只第一眼,李全忠便认定此人,將来必成大器。
但可惜的是,大唐却是没有多少年了。
或者说是,宦官的好日子没有多久了。
那中使见李全忠丝毫没有起身接旨的意思,右手圣旨高擎,自身却是微微躬身顿首,婉言劝諫道:“此前確係朝廷处置失当,大王拒不奉旨,原也是情理之中。”
“可如今陛下已知前非,此番降下的乃是加官进爵、委以兵柄的恩旨,大王若再执意推辞,於情於理,恐难服中外悠悠之口。”
“何况大王素有廓清宇內、匡扶社稷之志,正该藉此表率群僚,镇抚诸镇,方不负天下人心之望。”
言外之意,你李全忠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手下有样学样?
李全忠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汝姓甚名谁,做何职司?”
那中使不卑不亢:“內臣姓张,贱名承业,忝居內给事。”
张承业!
李存勖的佐命之臣,难得的贤宦!
李全忠虎目微眯:“別的中使见我,无不战战兢兢、噤不敢言。而你却敢这般侃侃而谈,就不怕我杀了你?”
张承业面不改色:“大王神威盖世,內臣心中自是敬服。至於內臣那些同僚,大多是伶俐敏慧、心思灵动之辈,见大王威仪,自然心生敬畏。而內臣素来愚鲁迟钝,不及旁人机敏,反倒是未被大王威势所慑。”
“至於大王所言,欲杀內臣……”
说到此处,张承业顿了顿:“容內臣斗胆猜测,大王绝不会如此!”
李全忠眼中一寒,杀意四现:“为何?”
“尔当知晓,我可是杀过传旨天使的!”
张承业略一拱手,轻笑一声:“田崇岳擅作威权,自寻死路,绝非大王之过!”
“大王乃天潢贵胄,胸襟广博,纵是內臣有失,大王也断不会为此等小事,迁怒於区区在下。”
李全忠闻言,轻轻点头,虎目流转,溢彩连连:“我原以为朝廷之中,除了杨復光杨都监之外,便没有贤宦了,未曾想,竟还有中使这颗遗珠啊!”
旋即又不禁感嘆道:“朝廷还真是能埋没人才啊,竟让中使来我这险地!”
张承业闻言,眼中也是闪过落寞。
自打他养父张泰病逝之后,张承业在宫中的日子便十分难过,时常遭到排挤。
前番朝廷宣旨凤翔,其中一位中使便是选的张承业,只是由於他当时重病臥床,这才躲了过去。
这次朝廷再度遣使凤翔,其他中使全都向田令孜使了银钱,隨即便將这烫手的差事甩给了他。
不过,张承业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大王这里非是险地,乃是我大唐之福地,正因为朝廷有此福地,黄贼才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李全忠听后,不禁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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