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契约（2/2）

鸿蒙，万象之始，太初之源。

作为世间万道的源头，这方天地间恐怕没有任何单一的力量能够与其相抗衡！

嗡嗡——

隨著穆紫心念微动，那道鸿蒙紫气在林动眼前一分为二，最终化作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道金黄如烈阳，一道黑蓝如瀚海。

“鸿蒙归一气，一气化阴阳，此乃——太阴、太阳。”

林动震惊地看著两道相映成辉的能量，从那上面感受到了和自己丹田中阴阳二气如出一辙的波动。

若说两者有何不同，便是由鸿蒙紫气化分的阴阳能量，远比林动体內的元力纯粹许多，差距宛如天与地，现在的他恐怕仅仅是沾染了太阴太阳的一缕气息而已。

“这......多谢姑娘为我转化阴阳，如果这是交易的內容，我很满意......”

林动神色坦然地道，用一些虚无縹緲的气运，换来这超越九等的逆天造化，在林动看来，无疑是相当划算之事。

但穆紫却神色复杂。

“太阴太阳之力虽然尚可，但我原本打算补偿你的，却不是这个。”

“借用你的气运后发生了一些变故，不知为何，你我的因果就此纠缠在一起，產生了一道特殊的联繫。”

穆紫话音落下，素手轻抬，一道新月印记自她掌心浮现，与此同时，林动也感到手心发烫，只见那里同样有一抹银光莹莹闪烁。

隨著两人的靠近，两枚印记如同两轮新月遥相辉映，隱隱有种无法言明的隱晦波动在彼此之间荡漾开来。

“这是......”

林动望著手中的印记若有所思，穆紫那泛著几分波澜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一种命契。”

“由於因果相连，你我的一些特质会形成反馈，体现在另一半契约对象的身上，你体內的太阴太阳之力就是这种反馈的结果......”

鸿蒙本源位格过高，根本不是林动目前的修为能够承受，因此这道力量在他身上，就只剩下降格后的阴阳之属。

这种结果源於命契自发的反馈，而非穆紫刻意操控，契约如何生效，即便她也无法完全左右。

命契之间的反馈是相互的，但以现在两人的差距，几乎是穆紫单方面地提携林动，自身得到的反哺微乎其微。

对此穆紫倒是並不十分在意，毕竟她原本就打算补偿林动，但命契隨之而来的另一个效果，却令得她不得不慎重以待。

“由於这道契约的存在，你我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若重聚本源、恢復修为，你会得到更多的好处；反之，若我遭劫身陨，你亦將受到牵连。”

听得此话，林动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福祸相依，果然天下没有凭白而来的好处，但那风险自己能够承受得起吗？

以眼前之人那神秘的来歷，若是她都顶不住了，那种牵连的结果，怕是会把自己这条小命给搭进去。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己烂命一条死了倒是无妨，但林家若是捲入其中，恐怕便会是万劫不復！

“那个......这契约能不能解除？”林动看向白衣仙子，斟酌著说道。

穆紫眸子轻眯，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动，她还没说什么，林动反倒是想著要和她撇清关係了！

“莫非你以为我很愿意带著你这个拖油瓶？”

同一介凡俗生灵缔结命契，从此成了休戚与共的关係，完全不在穆紫的本意之中。

何况，还是一个男人......

“解除契约，办法倒也有。”穆紫语气一转。

“命契自因果而成，只要彻底了断你我这段因果，契约自然隨之解除。”

凝视著轻纱之上的那双紫眸，林动不由得感受到一阵寒意，解除因果或许很难，但解决欠下因果的人，倒是相当容易。

“真是不禁嚇，我何时说过要取你性命？”

穆紫面纱遮掩的嘴角，浮起一抹略显复杂的弧度：“从今以后，我自会用我的方式，还清欠你的因果。”

“但在那之前，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隨便死了！”

还真是霸道啊。

望著白衣仙子神采超然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態，林动不禁苦笑。

“至於你嘛，倒不是一无是处，等你变强一些，自有用到你的地方。”

穆紫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动身上，清眸之中不经掀起一道轻微的波澜。

身为圣灵的她原本超然物外，但造化弄巧，因缘际会沾染了一道因果，坠入这滚滚红尘。

真正的先天神圣，绝不会同凡人有半分纠缠，定然会出手斩断尘缘，但她做不到那般绝情绝性，因果不沾身。

望著眼前的男人，穆紫眸中的波澜渐渐平定。

重活一世，她不再是那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灵，而是作为一个人在这红尘中歷练道心。

或许，这也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