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章 战前(2/2)
可以,但没必要。
或许以后会有机会解决掉『哑巴』这个问题,但至少现在他还是哑巴。
仍旧处於『哑巴』情形之下,他接受了祀香女释放而出的善意。
所以他自然是无比感谢祀香女的,因为祀香女与家人一样,都在维护著自己既不脆弱,也不过多坚强的自尊。
虽然,情感並不健全的祀香女可能自己也不理解,但至少,她的的確確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看到霍默的手语致谢,祀香女亦温柔微笑以待:“客气了,殉俑大人。”
霍默也回以微笑点头。
目光转移,他看向了社火。
在社坛的『缓解』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去攻破朱存极才行。
在面对难关时,可以適当的休息,但若是休息放鬆太过,则只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失了攻克之心。
因此坐以待毙可不行。
而在此之前,他也要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的“战术”选择才行。
能莽的可以莽,莽不了的还头铁去莽那就是蠢了。
【“该怎么打呢?”】他思考著。
朱存极的那柄赤璋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即便是能够復生的他也不愿意再面对赤璋,因为他不能再被那柄赤璋斩掉命数,如果將其他命数都斩去的话,那他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此为重中之重的其一。
以立春香復归常人时所回復的百条命数,看起来很多,但它就和一百块钱一样不经花。
依照常识而言,殉俑的復生命数足有整整三千,过劫成功后,无论损耗掉多少条,都会补全到上限,
而若是在『过劫』途中想要补全命数的话,单纯以『背倌』来举例,有立春香点燃的情况下,也能够补足缺损的命数一百条。
在没有遇见赤璋之前,他死的次数也没有破百,使用立春香后则又补充了命数,此时的命数粗略来看还是近三千条的。
所以简单的一目了然,减一下就能知道,赤璋一下斩掉了將近三千条命数,只给自己留了一条命作为復生。
將近三千条命一下就能全都斩除,光靠著一百条有什么用?挨了一下致命后还倒欠两千九百条,这还打个锤子?
【“或者我准备三十根立春香,点燃了以后把命数补齐,再去和朱存极打?”】
但是这样一来也是得不偿失,以三十根立春香换取『復生一次』的容错率?这需要三万魂魄,在没有大基数魂魄的怪物给自己打之前,刷魂也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劫日里的刷魂和游戏里不一样,游戏里会有『银行』,其中霍默最喜欢的银行就是『蒙葛特银行』。
但劫日不会刷新怪物,怪物死了就是真死了,下次再出现的只会是自己没见到的,因此没有十分便捷的『银行』让霍默实现魂魄自提的自由。
所以要去『刷三万魂魄』这件事,其实是增加了时间成本的,它固然会增加容错率,但这种『容错率的增加』比不上玉眼的『知祸福』。
而在时间成本的增加中,鬼知道朱存极会不会又有什么新的变化?因此这其实是一种『夜长梦多』的情况。
因此,要想不被赤璋斩中,那就要依靠玉眼的『预知未来』和『福祸倚伏之转变』能力,如此一来,就得为玉眼预留出足够的蓝条。
所以其二即是,不能被『祀火』再伤到自己,又或者让祀火不能影响到自己,从而让玉眼不消耗蓝条用『疗冤疾』来驱散祀火。
“其一和其二都是自保,其三是主动出击,我得想个办法把那把赤璋毁掉,可是我应该靠什么才能毁掉赤璋?”
霍默心想,盘算著己身的能耐。
“『孛星』可以么?但太岁肉卵的『羵羊』能为我提供再生能力,这个很重要,因为再生能力也是『容错率』的一部分。”
自从开始打朱存极开始,太岁肉卵的数量就没有超过二十颗,所以孛星只能暂时弃用,就算是卯兔也需要三十三颗肉卵,也不得不“望洋兴嘆”了。
他的新年肉卵还没时间去补充,新年兽意志更无从诞生,不过好在有余年卯兔,拜年仪式得到的技能也都能维繫著,不至於用不了。
“对了,青铜铃首刀可以拉人,现在復归常人时候我想起来了,还有这玩意可以用...不过也不能寄希望於有人助战,因为朱存极有赤璋,要打朱存极的话是自討苦吃,
又或者有艺高人胆大的热心肠?可即便这些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留下金符也不一定能被我看到。
基数小还吃概率的情况下,我大概率是要单打独斗了。”
仔仔细细的思考中,霍默终於发现,他缺少能够一锤定音毁掉赤璋的手段。
霍默苦中作乐的,在心中自嘲笑到:“哈哈,甘霖娘老祭拜的,有心逃课逃不掉,只能苦练基本功呀他妈的。”
可不是,朱存极已经成了霍默最严厉的老师,必须要让霍默將一身基本功磨炼到滚瓜烂熟才行。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他又朝著头上红缨部位里插了立夏和穀雨两根节气香。
“看来还是要猛攻才行了啊。”小霍想著,认命的朝著地龕走去。
“殉俑大人,祝您旗开得胜。”祀香女仍旧惯例致辞。
霍默也点头示意,比划手语:“借您吉言。”
正要离开,便听得铁匠喊声。
“殉俑!”
那声中簇拥淬火后的『刺啦』声。
若沟渠似的液体池中蒸汽瀰漫,可见是高温炽烈,骤然冷却的激出。
霍默的脚步也朝向铁匠处走去,隨著走近间他听铁匠老先生说著。
“殉俑,另一把武器我也为你精炼好了,只不过並非刀,而是...”
说著,老铁匠两手也不怕高温炽热,只顾伸手自那池中捞起一物。
抬起间液体如若开花似的,让水『开』了。
而铁匠胳膊上的筋肉也寸寸鼓起,好似缠绕一条条小蛇状的条形疙瘩。
“接著!”
两手一拋,那物件便落到了霍默面前。
下意识一握,未有太多准备的霍默连连退步。
止住退势后,他看向手中武器。
他稍显吃力所握著的武器,是一根棍。
老铁匠指著霍默手中战棍,嘴角噙著张扬的坏笑。
“用这根盘龙战棍去打碎那柄赤璋吧,就算那刚玉再怎么硬,也还是『玉器』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