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断水剑伤(1/2)
当两位外出巡逻的墨家弟子看到这一幕,血液似乎都瞬间凝固了。
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见地上躺著上百具尸体,没有一个人的尸躯是完好无缺的。
地上的血液的並不多。
许多人脸上的表情还十分生动。
或恐惧,或惊讶,或震怒。
通过这些表情,两位墨家弟子可以断定,眾人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內死去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在场可有一百多人啊,其中有八十多位农家弟子,还有三十多位墨家弟子。
其中不仅有农家六大堂主中的两位,还有他们墨家统领之一,號称剑之尊者的徐夫子。
可是很快,两位墨家弟子就在尸体中发现农家两位堂主。
田彪和田绩。
一人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剑伤,身上找不到一块好肉,很难想像他死前究竟经受了何等痛苦。
一人身上基本找不到伤口,唯有眉心处一道乌黑的血洞,正缓缓流出浓稠的血液。
两位墨家弟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这绝不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墨家弟子阿远望著地上的尸体,连连摇头道。
另一位墨家弟子阿石,同样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更想知道,他们的徐夫子难道也死了吗?
两人开始在尸体中寻找。
每翻过一具尸体,两人的心便冰凉一分。
当两人的心几乎麻木时,他们终於看到了徐夫子的身影。
他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靠躺在一颗大树根下。
“夫子,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
两人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原本精神奕奕的夫子,现在脸色灰白的嚇人。
如果不是眼珠还在轻轻转动,他们几乎都以为夫子已经死了。
“你们拉我起来。”徐夫子乾裂的嘴唇微张,空中吐出几个字。
不久前的那一道剑光,不仅击碎了他亲自铸造的九把长剑,也击溃了他所有的自信。
仅仅是一瞬间,那个人便挥出了数以万计的斩击与剑气。
双方刚刚接触,周围的上百名农家与墨家弟子便几乎无一倖存。
两位农家堂主,也不过是在那片剑光中坚持片刻,便死得无声无息。
他剑匣中的九把长剑,每一把都耗费了诸多心血,每一把都是江湖中人求之不得的名剑,却在那把恐怖的剑面前不堪一击。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毫无知觉。
他身上一共中了六剑。
四肢各被一道剑气划破,胸口两道剑气离心口只有毫釐之差。
而所有被剑气所伤的地方,触感与痛感都消失了。
阿远和阿石虽然不知道夫子所言何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將徐夫子扶了起来。
“你们把我鬆开。”当被两人扶起来后,徐夫子又换了一个命令。
阿远和阿石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將徐夫子鬆开了。
“噗通!”
两人刚將徐夫子鬆开,他便直直地往下倒。
阿远和阿石见状嚇坏了,连忙接住徐夫子。
而被两人接住的徐夫子,眼中最后一抹色彩也慢慢变得灰暗。
他知道,他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
他已经成为一个手脚都不能动,连站立都做不到的残废。
他那个试图锻造出剑谱排名前十名剑的想法,也隨之破灭。
三天后。
当被担架抬著的徐夫子回到墨家时,墨家所有人都震惊了。
往日里那个面容清癯,眼神精光內敛的徐夫子,现在双目无神,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二十岁,双目浑浊无神,形同朽木。
第一个闻讯赶来的便是墨家医师统领,念端。
念端腰间悬著药箱,眉宇间凝著一抹焦灼之色。
来不及言语,她便俯身探向徐夫子的伤势。
她指尖按向徐夫子的手脚处的伤势,又细细摩挲其筋骨,可她指尖无论如何用力,榻上的徐夫子始终毫无反应。
念端行医多年,精通墨家医理与江湖奇伤。
刀疮剑伤、机关毒药、阴阳邪术她皆有所治,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伤势。
皮肉肌理看似完好,內里气血却凝滯如冰,周身经脉全然死寂,任银针轻刺还是指腹按压,都激不起半点反应。
不过片刻,堂外脚步声接连响起。
墨家诸位统领相继闻讯赶来。
眾人围拢在木榻旁,目光齐齐望向念端,又紧紧落在徐夫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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