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月初五(1/2)
你曾被动物保护过么?
豁出性命的那种。
身为大城市居民,家里从不养猫养狗的那种,蔡非上辈子从没这么惊悚,也从没如此感动过。
暮色四合,山风卷著松涛掠过峭壁。
蔡非在剧痛中睁眼。
襁褓勒得他浑身发僵,四肢百骸到处都痛,小腹部更是疼得他抽搐。
而鼻尖是枯草与山泥的土腥气,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岩石,一切都在告诉他——
这不是梦,他穿越了,穿成了刚出世就被拋下山崖的婴儿。
还没等蔡非看清周围的情况,一段短暂的记忆已强行涌入脑海。
很模糊,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肯定什么都没听懂,但此刻闪现在蔡非的脑海,还是解释了一切——
“怎么不哭?”有人在问。
“不会是傻的吧?”有人过来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脚,又拍了拍他的脸,然后下了结论,“肯定是傻的!我就说,他娘今早挨了老九那么重一脚,这孩子就生下来就算奇蹟了,绝不会正常!”
“正常也不能要,你们忘了今天是几號?”一个苍老的声音发话道,“五月初五,刑父克母,毁家灭族——这孩子留不得!”
一片静默。
几息之后,有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老九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扔去山里吧,飞远一点。”
“楚家的人马上就来了,他们不会同意吧……”有人怯怯的回了一句。
“去扔!餵给西山的那只蜚蠊吃掉!”吩咐的那人声音严厉了起来。
然后自己便被人拎著疾跃而起,放在一架竹子做的鷂子似的东西上,飞了很远的路。
最后是“呯”的一声——
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爹隨手拋掷,扔到了崖壁之下的一块巨石上。
这就是留在婴孩脑中的最后记忆……
所以,自己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挨了亲爹一脚,然后又因为生不逢时而被家族拋弃?
正想著,天空中飞来了一只奇怪的昆虫,降落在几十米外,那东西形如蟑螂,却大得骇人——
展翅足有一米多宽,六条腿节节生刺,前端一对镰刀状前肢即便在暮色中也闪著寒光,它落地时发出“咔咔”的甲壳摩擦声,触鬚在空中疯狂探扫。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蜚蠊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叫“救命”,也许会有活命的希望。
刚想张口,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声音:“別出声!”
“系统么?”
“隨身老爷爷?”
“请问您怎么称呼?”
“您好?”
……
他试著跟这声音沟通,但无论他怎么打招呼,对方就只是又强调了一次——“別出声。”
再无別的反应。
好吧!
他很无奈,眼睁睁地看著那只蜚蠊靠近。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出声——那蜚蠊一起一落的跳到距离他十几米处时突然止步,抬头看向高处,正要振翅起飞时,崖壁上飞出了一架灵竹纸鷂。
原来自己那亲爹一直守在崖壁之上,亲眼看到来了怪兽才走人。
“现在能叫了么?”他问道。
“附近没人,你叫也没用,看戏吧。”脑子里的声音淡淡的答了这么一句,顺便解释了他话少的原因,“带你逃出地府,又帮你起死回生,我灵力已尽,这会没办法救你。”
看戏?
他正自疑惑,就见那蜚蠊已扑了过来,但目標並非自己,而是自己身下那块巨岩的底部。
“嗷——嗷——”两声怒吼,岩下跃出两只牛犊大小的黑豹,浑身肌肉犹如铸铁,直扑蜚蠊。
一豹利爪拍击虫头,发出金石交鸣之声;另一豹利齿咬向虫腿,有些许鲜红血液溅出。
妖兽吃痛,前腿猛地一蹬,同时镰足横扫,瞬间將两豹击伤,血沫喷溅,黑豹却不退半步,死死挡在岩石前,寸步不让。
眼看著两只豹子不敌,几声嘶吼,岩底又衝出三道黑影——两只雌豹,一只半大幼豹。
两只雌豹咬向蜚蠊腿部,幼豹则攀上虫背,拼命撕咬翅根,退守的两只雄豹也吼叫著再上,猛扑蜚蠊头部。
那蜚蠊狂暴了,狂冲猛撞,镰足乱舞。
两只公豹不一时便浑身是伤,皮毛被血浸透;一只雌豹前腿被齐根切断,白森森的骨茬戳出皮肉,另一只腹部被刺穿,血淋遍地;幼豹被甩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嘴角全是血沫。
但五只豹子全都死战不退,用头撞,用嘴咬,用脚踢,狰狞嘶吼,状若疯狂。
蜚蠊终於胆寒,无奈退去,一振翅远远飞走。
五只凡兽死战一只妖兽,差点就全军覆没,就为了自己这点肉,值得么?
“五只快死的豹子,这下你能救我了吧?”
五只豹子慢慢地爬上了巨岩,他以为它们上来吞食战利品,正自向脑子里那位求援,就觉得腥臭扑鼻,一个豹头已伸到他眼前,接著脸上湿漉漉热乎乎的一下,居然被舔了一口
紧接著另几只也上来舔了一口,然后就这么静静的围在他身边趴下,用身体为他挡住山风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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