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汤普森(1/2)
五十多岁的老汤普森头髮稀鬆而斑白,脸上长著不少褐斑。
他的眉骨很高,像屋檐般把双眼“遮”在底下,左脸还有一道刀疤,除非刻意舒展,否则看人时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因为常年与酒打交道,他的身上总是带著橡木与酒气,而他本人的肝也不太好,眼白和皮肤都有著明显的黄疸症状。
威廉跟著汤普森进入了房间。
汤普森锁上了橡木门,將嘈杂的声音一併隔绝在外。
这看上去是汤普森平时居住的臥室,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以及一副桌椅。
老汤普森的妻子在他年轻时就因病去世了,而他们夫妻二人的孩子,也在小时候被一辆富贵老爷家的马车轧死了。
“我很遗憾,劳伦斯医生。”
汤普森拉过椅子示意威廉坐下,而他自己则直接坐在了床沿上,打开了放在床头的煤气灯,
“我预料到早晚有一天,禁忌收容协会那群婊子养的傢伙会找上门来,但我没想到,刚才那话竟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不不不,汤普森先生,我必须得声明一点。”
威廉摆了摆手,正色说道,“我並没有加入协会,也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群『婊子养的』。”
“你最好没有。”
汤普森半是威胁道,“老汤普森这里不欢迎那群骯脏的臭老鼠。”
眼看汤普森有些激动,威廉连忙没有继续解释,他身子微微前倾道:
“你对埃文·莫尔顿这个名字不陌生吧?他是我的老师,皇家医学院的教授。”
“哦?原来你是为了你的老师而来吗?”
汤普森態度稍稍缓和了些,“没错,去找他的人是我,那具尸体就是你提到的『未婚妻』。”
“能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
威廉没想到,那具尸体竟然是汤普森早逝妻子的妹妹。
他们的祖辈都曾在汉普郡的乡下种地,后来因为大规模的圈地运动以及打穀机的推行,汤普森被迫带著妻子来到了伦敦。
“呵,在煤气灯底下,哪怕捡马粪呢,一天也有六便士的现钱。”
汤普森说著,拿起放在床头的一瓶杜松子酒,仰头灌了一口。
他起初在码头扛麻袋,后来在酒馆擦地,直到接近三十岁的时候,凭藉努力从前任酒馆老板的手里盘下了这家铺子,改名为“老汤普森酒馆”。
而那时,汤普森夫人十几岁的妹妹才刚在汉普郡订完婚。
年轻姑娘得知自家姐姐在伦敦有了“小產业”,就与未婚夫商量,她先行前往伦敦。
等工作稳定下来,两人直接在伦敦完婚,藉此还能免去汉普郡高昂的教区税。
於是,未婚妻来了伦敦,而“雨中人”暂时留在了汉普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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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是投奔亲友还是进城务工都不容易。
那时的伦敦工人运动盛行,禁忌滋长蔓延,罢工的人在家拿不到薪水,也没有閒心来酒馆消费。
汤普森夫妇刚生了孩子,承担不起一个“什么都不干”的妹妹的生活。
因此,“未婚妻”去了附近的纺织工厂工作。
至於汤普森呢,他觉得只有工人们爭取到了应得的利益,才有可能来酒馆花钱。
同时,如果能在工会里干到中层,每周还会有额外的补贴。
这对於一位想让妻子和孩子过上好生活的丈夫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顺理成章地,汤普森加入了修士桥工人联合会,由此还接触到了禁忌收容协会。
汤普森夫人的妹妹也加入了进来。
“没有人不嚮往那种神秘的力量,它越是危险,就越是吸引人。”
汤普森握著酒瓶,目光渐渐变深,
“有的禁忌物能让人的手掌喷出火来,有的还能让人的力气变大。
当时我妻子生了重病,我希望能找到一个让疾病痊癒的禁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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