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1/2)
日头毒辣辣地晒著,田里的稻苗被烤得蔫头耷脑。
陆过弯著腰,手里的锄头起起落落,一下一下地刨著地,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衣服后背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他已经在这块地里刨了整整两个时辰。
“不行了……”他直起腰,锤了锤发酸的背,看著眼前才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欲哭无泪,“这要刨到什么时候?”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掛在头顶,估摸著快到午时了。
“该收工了。”他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田埂走。
旁边地里,一个黑瘦的中年汉子正埋头干活,见他走了,抬头喊道:“陆家小子,这就走了?日头还高著呢!”
“江叔,我累了,回去歇会儿。”陆过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你这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地能种好才怪!”江叔摇摇头,继续埋头干活。
陆过充耳不闻,扛著锄头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他边走边打量四周——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大片的水田,田埂上长著野草,几只白鷺在野里找食吃,几间土坯房散落在山脚下,炊烟裊裊,鸡鸣狗吠。
典型的古代农村景象。
而他,一个前世的普通上班族,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村里的一员。
陆过,十七岁,大晟江南道的江家村人士,没有妹妹,父母双亡,薄田两亩,破屋一间,光棍一条。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搞清楚的所有信息。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老爷爷,连个戒指里的老头都没有,就一个穷得叮噹响的农家小子,平庸到连村里的老农都摇头——“这孩子,种地都种不好,以后可咋办?”
他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他除了睡觉就是发呆,除了发呆就是在地里磨洋工,不是他懒,是实在提不起劲。
前世他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朝九晚六,工资不高不低,房贷还有二十年,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下班回家打两把游戏,周末睡到自然醒。
虽然日子紧巴巴,但好歹有外卖有快递有空调。
现在呢?
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吃的是难以下咽的杂粮饼子,喝的是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唯一的消遣就是躺在床上的时候盯著那根歪梁看——看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这日子,狗都不来过。”他嘀咕著。
陆过扛著锄头继续往家走,推开篱笆门,院子里几只鸡咕咕叫著凑过来,以为他要餵食,他翻了翻墙角,找到半瓢穀子撒给它们,然后进屋,一头倒在床上。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著乾草和一张破蓆子,硬得硌人,但陆过已经习惯了——累到极点,石板也能睡著。
他躺了一会儿,肚子咕嚕叫起来,翻了翻灶里,找到早上剩的半块饼子,啃了两口,实在难以下咽,又放下了。
又躺回床上,眼睛盯著那根歪梁,开始思考人生,通过原身的记忆,他多少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情报。
世道很乱——类似南北朝与五代十国糅杂,江湖朝堂並重。
修行无道——修行之法都在世家大族和隱世山门里把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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