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揣摩嘉靖的心思(1/2)
入夜,陈寒坐在住处的小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冬祭的方案。
斋戒期间每日手书西苑。
提前一天到天坛检查祭品、礼器、乐舞。
祝文请张居正执笔。
他在纸上写下这三条,然后盯著看了很久。
不够。
这些太普通了。
他能想到,严党也能想到。
景王也会斋戒,也会提前检查,也会找人写一篇漂亮的祝文。
他要的不是跟景王打个平手,是贏。
可他拿什么贏?
陈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想了无数遍的东西——斋戒、仪程、祝文、规制、祖制、圣意……
转了不知道多少遍,忽然,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不对。
他一直在想怎么让裕王“出彩”,可嘉靖要的真的是“出彩”吗?
不是。
嘉靖要的是“诚意”。
一个真心诚意敬天法祖的儿子,跟一个为了爭储位而表现的儿子,
做出来的事情,表面上看可能一模一样,可骨子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嘉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多年,什么花样没见过?什么把戏没看过?
严嵩在他面前演了二十年的忠臣,徐阶在他面前演了十年的孙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需要裕王“出彩”,他需要裕王“真诚”。
可怎么才能让裕王显得“真诚”?
陈寒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让裕王自己写手书。
不是让张居正代笔,是裕王自己写。
哪怕写得不好,哪怕文采不如景王,可那是他自己的字,自己的话,自己的心意。
嘉靖看了三十多年的青词,看腻了天下最华丽的辞藻。
他缺的不是文采,是真心。
一个儿子笨拙却真诚的手书,比一百篇漂亮的祝文都管用。
陈寒的手微微发抖。
他找到了。
这就是严党可能想不到的东西。
严嵩会找最好的文士替景王写祝文、写手书、写一切需要写的文字。
他们会把每一个字都打磨得完美无瑕。
因为景王跟裕王之间,有嘉靖的偏爱,和朝堂上最强大的靠山——严党。
但正因如此,景王才要更加的小心谨慎,不能剑走偏锋。
他们必须要堂堂正正得嬴,四平八稳得嬴。
然而裕王因朝堂和君心都不如意,稍微来一下剑走偏锋,反而难挑毛病。
一句话,在此刻,裕王的诸般不利条件,反而是最有利的。
所以裕王,只需要做一件事——做自己。
写自己的字,说自己的话,表自己的心意。
哪怕字写得歪歪扭扭,哪怕话说得磕磕巴巴,可那是真的。
嘉靖会看出来的。
想到这里,陈寒自己都兴奋起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二十天。
他要在这二十天里,把这件事做成。
光有真诚,够吗?
不够。
嘉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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