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城男孩(一)(1/2)
伊利诺州,芝加哥远郊,卡塞尔大学。
诺顿馆会议厅內,学院两大社团联合举办的夏季辩论会正进行到一半。
卡塞尔学院两大社团之间的关係不说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至少也是冰碳不同器哪哪看对方都不顺眼。毕竟卡塞尔第一社团的宝座只有一方可坐上,双方自然是天天你爭我夺文明竞爭斗的不亦乐乎。
上门打辩论赛踢馆已经是非常有礼貌的解决方法了,放在往届这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顶多是先礼后兵中的“礼”,辩论赛中擦出一个火星大家可能就掏出刀枪拍在桌上交流了。
但今天出了点岔子,两拨人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某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缓和了,学生会成员和狮心会成员们面面相覷。
“喂,喂喂,妞,什么情况?他们昨晚干什么去了?约斗?”
陈墨瞳朝著苏茜挤眉弄眼,在桌下褪下马丁靴,不老实的用足尖够著对方冰蓝格裙下的白袜长腿,灵活的绕著蹭来蹭去。
和其他正装出席打辩论的学生会和狮心会不同,陈小姐单手托颊毫不掩饰自己的懒散,红髮梢尖勾住食指,嘴里还嚼著樱桃味甘草软糖。
她的装扮和其余人格格不入,和两边的风格都不沾。身穿红白休閒装头戴棒球帽,银色的四叶草坠子缀在耳垂,神閒气定的像是来户外踏青赏花的。
不熟悉的人看她这么有个性,估计会倒抽凉气心说“红髮巫女就是红髮巫女是够有范儿的”。熟悉的人才知道巫女大人八成是今早没定闹钟睡过了头,记起有辩论会踢馆这事儿时已经来不及套礼装。
“不知道也无可奉告。”苏茜淡淡的看著得寸进尺的傢伙,“辩论会没结束,我们现在是“对手”,你要交头接耳的话为时过早。”
“好啊好啊,小妞你……小苏女士我今晚决定要闪击你的小床,近距离观察可怕又正经的狮心会副会长大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墨瞳也一脸严肃的进行黑夜宣战,足上动作一直没停,“现在服软我会对你宽大处理。”
“你哪天晚上不蹦上来裹被子打滚……”苏茜无奈的埋头看辩论稿件去了。
她们俩个曾不止一次被新闻部大肆称讚为卡塞尔年度模范室友兼好闺蜜,对此至少其中那个魔女是觉得受之无愧的。
“双方老大都“阵亡”了,茜妞你做事太认真太可爱,现在不需要你给狮心会撑台面。”
陈墨瞳玩著自己的酒红色长髮,指尖像淌过焰色流光,转而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对垒时同时睡著的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呢。”议会厅里有人窃窃私语。
“是啊,第一次见会长睡得这么香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会睡觉呢,或者像东方的那个魏武帝一样,可以梦游杀人。”
“会长又不是外星人,当然会睡觉啊……你这种离谱的拜伦式言论跟“因为是女神,所以不会上厕所”一样匪夷所思。”
“拜伦式通常该指《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中的恰尔德·哈罗德以及《唐璜》中的唐璜那类带点浪漫的叛逆者吧,你形容的不太恰当啊,会长是梅尔维尔笔下的那类独行客。”
睡熟的楚子航看上去甚至有种薄弱感,短髮乌黑乾净。他的手长而修美,仿佛是专为弹奏乐器而生,就像是高中那种邻家男孩,全然没有醒时的凛然压迫和那执行部的冷冽。
攒住稿件的苏茜时不时转过头,有不少人动作和她类似。
那厚重的鎧甲下是个邻家大男孩,很多狮心会的新人是初次意识到这点,他们进校后听著“超a级”史诗长大,在他们心中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本届学生会领袖愷撒闭目靠在砖石壁炉前的沙发上,呼吸声轻微,壁炉里火燃得正旺,不断地射出红黄色的光,大理地砖上流影匆匆。
学生会成员皆知这是他最喜欢用来“坐镇后方”的领袖者位置,此时他昏睡不醒,不时无意识皱眉,猎刀“狄克推多”斜躺在沙发上,愷撒和刀正上方的穹顶悬著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
……
……
东京,源氏重工矗在瀟瀟雨夜中,是霓虹丛林里最雄伟的钢铁巨树。
“少主,你醒了吗?手术很成功来著,你已经是源家的东京一番大小姐了,货真价实的本家玫瑰。”
“去去去,別趁著少主没醒跟少主开这种玩笑。”
“那是玩笑吗夜叉?那是我的心声!要是少主是正义感超强的冷麵jk高挑大小姐你能把持得住吗,反正我是把持不住要跪下当柴犬的……如果真实现我甚至愿意去找昂热校长拨刀搏斗!”
“嘶,我也把持不住,拔刀吧乌鸦。”
“正有此意,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少主座下第一柴犬武士的狗狗铭牌归我了。”
“你们……我已经醒了。”
醒来的源稚生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的时钟沙漏,然后就是乌鸦和夜叉那两张表情颇具喜剧感的脸,在他们后面是满脸关切欲言又止的樱。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细节,半点都回想不起来。
蛇歧八家的天照命在办公桌前按了按额头,扶著桌子站了起来,办公室的铁窗折射出模糊的东京雨景,从他的角度看,这座城市正氤氳在仿佛倒盛雨水的沙漏里。
深度睡眠后的精神意外的有些不错,肩负家族重担之后他就很少做梦了。因为某些过往会让梦境不太美好,他也乐得多將时间分配到加班上。
“是批文件过程中在自己办公室突然睡著的吗?”源稚生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並没有多想也没有说出来。
“赤岗组的事弄明白了吗?猛鬼眾在鎌仓的药物来源有进展吗?”他拋去了杂念。
“额……目前暂时没有,龙马家主那边认为猛鬼眾在鎌仓的行踪情报是烟雾弹,在鹤冈八幡宫这种地方交易太蠢太匪夷所思了,不过以防万一风魔家已派人去核察那里神官的履歷。”
“那他们在神奈川的其余几处据点呢?有没有可能在鎌仓只是途径绕一圈……比如有大量港口的相模湾。”
“少主英明,不排除这种可能,那帮傢伙是挺喜欢老鼠戏猫的。”
乌鸦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啊,少主,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感觉是件小事,又感觉可能是个紕漏。
他是源稚生的家臣,又自詡是智囊,有些问题既然了解到了就不能不提。
“当讲就讲,不当讲就別讲,不想讲就去做事吧。”
“关於小姐的。”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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