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休养（2/2）

这是父亲写下的第一句话。

林越已经看过无数遍，但每次翻开，都会从头读起。

这段话他前两天在顿悟中刚刚重新理解了一遍。

现在再看，又有了新的体会。

林越继续往下翻。

“张兄传我一套呼吸法，名曰『龟息』。此法讲究深长缓匀，以息养气，以气温养筋膜。练了三个月，感觉身体柔韧性提升了不少，磐石十六式的进展也快了许多。”

林越的手指停在“龟息”两个字上。

龟息，和熊息何其相似。

一个模仿龟，一个模仿熊。一个深长缓匀，一个沉厚绵密。

虽然路径不同，但核心理念几乎一样，以呼吸养气，以气温养身体。

父亲从张兄那里学到了龟息法，然后用它来温养筋膜，辅助磐石十六式的修炼。

而他从系统那里得到了熊经，做著完全相同的事情。

林越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和父亲，隔著生死，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笔记本翻到中间的部分，字跡变得潦草起来，有些地方还有墨水的晕染，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任务越来越频繁了。郊区的异常能量波动在扩大，上面说可能是深渊裂隙的徵兆。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只是我们江城的事，整个华中地区都会受到影响。”

他继续往下翻，但后面的內容变得支离破碎，很多句子只有一半，有些页甚至被撕掉了，只剩下装订线附近的一小条纸边。

“今天又去了那个地方。这次我带了检测仪，能量读数比上次高了30%。队里有人开始出现头疼和失眠的症状，但上面不让停，说在临界值到来之前必须搞清楚……”

“老张疯了。他突然攻击队友，嘴里喊著一些听不懂的话。

我们被迫把他制服了，但他的生命能级在一天之內从15.0掉到了8.0。上面的人把他带走了，说是去做『康復治疗』。”

“我可能也受到了影响。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片白色的雾，雾里有东西在看我。”

“我醒不过来，像是被压住了。每次都是顾锋把我摇醒，他说我在梦里大喊大叫。”

“我今天去做了检测。医生说我的生命能级在三天內从18.0涨到了21.0。

“太快了，不正常。但除了那个梦，我没有其他不適。上面说这是『適应性进化』，是好事。但我不信。”

笔记本到这里，后面有五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根。

另一边，校长办公室。

“李远，你那个学生我看了，是个苗子，但是生命能级太低了，助学金可以给，但是申请奖学金的话够呛。”校长蔡岳淡淡开口道。

蔡岳已经60多岁了，但精神依然很好，这个世界，位居高位的往往都是武道浸淫多年的人，蔡岳也不例外。

“奖学金总共就十个名额，精英班都不够爭，怎么可能发给普通班的学生，何况这个林越连武道天赋都没觉醒。”

“连个三等奖学金都不能批准吗？”李远开口道。

蔡岳有点头疼，虽然他的权力很大，但也不是这么用的。

一个普通班的学生，连武道天赋都没觉醒，真的值得他这样去培养吗？

武道天赋分为很多类，有些是可以测出来的，而有些隱藏天赋是测不出来的，但这种情况，万中无一。

高武世界一百年左右，就已经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天赋全发掘了个遍，换做50年前，蔡岳还可能相信有人是隱藏天赋。

但现在？机器测出来没有武道天赋那就是没有，没有什么好爭辩的。

“就算我同意了，市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真不是我不想给，做事要合规矩啊，李远。”

......

“不过，还是有个渠道可以搞到奖学金的。”

“至於能不能拿到，就看他本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