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回那一年(1/2)
85年深秋时节,蒙东地区、通辽下面靠近安岭西侧一个村子里。
天气虽说看著晴朗,但是阳光並不温暖,照在身上反而有股寒意,清晨还常出现白霜,眼瞅著下雪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单耀文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他感觉要死了。
因为他模糊间看到了已去世四十多年的老母亲,耳边还传来小妹的呼喊声。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单耀文释怀地笑了,没想到一个人生活了一辈子,临死还能看到亲人,似乎也不错。
就在单耀文安静等死的时候,一股暖意包裹著他,他的嘴先是碰到一股冰冷,接著双唇被野蛮地撬开,然后就有一股暖流强行冲了进来。
嗯?
不对?
热水进入嘴里,他身体本能地吞咽著,即將被冰冻的思维也逐渐解冻。
他睁开双眼,强撑著身体坐了起来,看到周围的情况后一愣。
“这……”
不是他的老家吗?
边上的几个人,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小妹,还有一个乞丐?
哦,原来是那个早就死了的老道士。
“醒了,醒了,二锅醒了!”炕边瘦瘦弱弱的小妹,看到他坐起来后兴奋地喊道。
“阿文,怎么样?还疼不疼?”他妈也关切地看著。
单耀文拍了拍脑袋,脑袋里像是浆糊一样昏昏沉沉的。
他记得自己不是在家睡觉吗?
东家正在和南边的一个老板谈卖牛的事,喝酒的时候请自己过去作陪,结果喝高了点,怎么一夜宿醉后醒来是这副景象?
难道又是做梦?
他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但是这种疼痛感,不像是在做梦。
边上的小女孩眨了一下眼,看著自己二哥的动作,一拍炕沿:“完了,妈,二锅成傻子了!”
边上的妇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呸呸呸,別胡说。”
说完她又看向了边上的那个穿著邋里邋遢的道士,“白叔,你看我儿子这什么情况?”
那个人穿著一个破破烂烂道袍,拿著一根毛都快掉光了的拂尘,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这是魂魄刚刚归位,还没適应身体的表现。”
“那怎么办?”
老道士伸手摸了摸单耀文的额头,“没事,退烧了,人也已经醒过来了,后面慢慢休养就好。”
单母听到这里心里稍稍鬆了口气,然后热情地送老道士出去。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炕上的单耀文逐渐將这一切和记忆里的一幕对应上了。
这一幕发生在他二十岁的时候。那年秋天格外的冷,雪来得也比往年早,甚至遇到了难得一遇的雪灾。
这次雪灾仅比78年那次雪灾弱一点,这年秋天他生了一场病,然后他妈请来了村里的一个老道士做法。
虽说他的病好了,但也是在这一年,他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冬季,他爹妈、大哥大嫂、小妹全没了,甚至大侄儿胎死腹中。
一家六口人五口坟。
“嘶~”
真重生了?
虽说单耀文以后的日夜里无数次想过回到这一天改变这一切,但是他没想到成真了,老天爷对自己这么好的吗?
“二锅?”小女孩歪著脑袋看著炕上的单耀文,“你还要喝水吗?我给你去倒。”
单耀文回过神来后一把將小妹抱起来放在炕上,搂著她就忍不住落泪。
他还记得当时大冷天小妹说出去给自己找吃的,结果等自己找到她的时候人都冻僵了,手里还拽著给二哥留的俩土豆。
“二锅別哭。”小妹想伸手安慰二哥,但是手被紧紧抱著,只能拿脑袋蹭了蹭二哥的脸。
“咋了咋了?”送走老道士的单母一进屋就看到兄妹俩抱著哭。
“没事,妈。”
看到熟悉的面孔,单耀文就是忍不住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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