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华(1/2)
“噗嗤……”
人群里一位胖婶子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你现在天天都和小孩混一桌了!”
“去去去……”
孙凌松接住烟,脸上的看热闹劲淡了些,却还是嘴硬:“那也犯不著亲自跑啊!魔都啥好吃的没有?再说这几百路,骑摩托车多危险,路上还堵,万一碰到颳风下雨,有你们好受。到最后可能你们才走到一半,就隨著世界倒退回来了!”
江富民爽朗一笑,“这不刚拜完三霄娘娘,她们一定会保佑我叔!”
说完之后,江富民又故意装作心疼道,“正好,我叔不在,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去地里偷菜……先说好哦,別打架,谁去的早谁先逮老母鸡。”
“哈哈哈……”
周围邻居听到这话,纷纷不好意思笑起。
江华等到大家停止笑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著一种篤定,他抬手拍了拍停在一旁的旧摩托车,车把上还掛著一个鼓鼓囊囊帆布包,里面装著路上吃食和一瓶用旧衣服包裹的香油,“不瞒大家,小寧没有与家里联繫已经有七八个月了,警察虽说他没事,但是我和秀云心里不踏实,如今正好閒著也是閒著,只有去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啊……”
“还有这事!”
“大学生也会失联吗?”
几位老嫂子纷纷发出不敢相信的诧异声,有两名和江寧同辈的髮小没有说话,却也面露惊讶。
“秀云嫂子,这是咋回事啊!”
胖大婶拉住李秀云手,满脸好奇,“秀云,寧子那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李秀云嘴角牵强笑笑,满脸苦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啊……”
孙震皱皱眉,隱约想明白什么,他把烟放进嘴里重重抽上一口,等到吐出后,上前拍拍江华的肩膀:“老伙计,我懂了,是该去看看。”
说著,孙震转身看向街坊邻居,“好了,大家都让让,也別议论了,平日里大伙菜都没少吃,以后肯定也会不少吃,都留点口福。”
孙凌松捏著烟,没再吭声,只是看著江华的摩托车,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江富民笑著帮二叔理了理帆布包袋子,又检查一遍摩托车的剎车:“叔,我已经帮你把油加好了,这趟说好了,只是先去探探路,路上要是累了,就停路边歇会儿,千万別逞能。”
“是啊爸,我和大哥等著你回来!”江远站在江富民身旁,青涩的脸上,一脸雀跃。
“回家看你的书去……”
江华看到江远满眼都是雀跃之色,脸色一沉。
江远嘿嘿一笑:“爸,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
“就你能!”
江华用力瞪一眼江远,不再多说什么。
孙震再次用力拍拍江华肩膀,“路上遇到啥麻烦给我打电话,好歹我也是村支书,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可多少也能起点作用!”
江华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起身跨上摩托车,单手握住车把,回头冲眾人挥挥手,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捲起一阵灰尘,快速朝村西离去。
一路出了村,不一会来到西江桥。
路过这座桥时,江华停了下来,没有下车,就在车上坐著默默抽起烟,眼神中莫名满是思绪。
这座桥没有名字!
西江也是本村人自己起的,大魏庄那边的人,则叫东江。
说是江,其实一条老水渠,宽不过十米。
据奶奶说,这座桥是爷爷江德佑在1999年带头修的。
那时爷爷正值壮年,是村里的队长,村里每年农历二月十六都会有庙会,为了方便江对面几个村的人过来赶集,爷爷便牵头修起这座桥。
江华在记忆里有印象,没修桥之前,这段渠中间是几根圆木用麻绳捆著並排拦在水面当桥,圆木中间填著大青石,自己和同龄孩子曾在这里摸过虾抓过鱼。修桥那天,很热闹,来了很多人,可记忆里现在去想只有和伙伴们一去捡炮画面。
想到这,江华笑了,记忆里爷爷一辈子都是不苟言笑的,也不识字,却能算得一手好帐,人更是像有用不完的劲。
从记事起,就一直听到奶奶常埋怨爷爷,说人家当队长,为家里没少偷偷添物件,爷爷当队长,还管著供销社,却一斤盐都不曾往家里带。
更埋怨爷爷不会做人做事,只会在家里横,生產队集体干活时,他只顾著自己人高马壮有劲,別人才翻半亩地,他把一亩地翻完,还要再去干其他活,为此没少遭人挤兑,也从来不还嘴,可是等到最后算工分时,却和大家拿的一样多。
江华清楚记得,在童年时期,唯一有一次爷爷带著自己玩,就是在傍晚来这西江洗澡,那时西江桥刚修修好,水很清,自己在浅滩和伙伴来回折腾,爷爷只是让水漫过腰间默默捶背。
后来,爷爷再也没有主动带自己去洗过澡,也不曾带过自己赶集,閒暇时间大部分都是去打麻將。
本来以为爷爷是好赌,后来才知道爷爷人高马壮却是个旱鸭子。
打麻將这事,奶奶一辈子也没少抱怨,说爷爷半天蹦不出一个屁,人家打麻將插科打諢,爷爷只是默默打麻將,人家开他玩笑,他也是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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