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八尺夫人:你躺著就好(2/2)
只有一种近乎於...同类的认可。
因为她自己,也是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
不,女鬼。
事务所里再次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八尺夫人还压在他身上。
但姿势已经从“紧紧贴住”变成了“慵懒地靠著”。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手臂鬆鬆地环著他的腰。
那三米高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蜷缩在他身侧,像一条白色的巨蟒將自己盘绕在最喜欢的那棵树上。
夏目梵宇的手搭在她腰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层薄薄的布料。
“奥库桑。”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三米高,我一米八。”夏目梵宇说。
“如果將来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个...”
八尺夫人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哪个?”
夏目梵宇沉默了。
“说呀。”八尺夫人催促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明知故问的促狭。
“算了。”夏目梵宇移开目光。
“当我没说。”
“不行。”八尺夫人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说。”
夏目梵宇看著她的眼睛。
清冷的月光在她瞳孔中流转,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燃烧。
“你想问...”八尺夫人替他开口了。
“如果我们做那种事,身高差怎么办。”
夏目梵宇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
八尺夫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著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我早就想过了。”
“......”
“有很多办法。”
“......”
“最简单的办法,你只需要躺著就好。”
听到“躺著就好”这四个字。
夏目梵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画面,隨即不禁顿时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奥库桑。”
“嗯。”
“我们换个话题吧。”
八尺夫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八尺夫人重新將脸埋进他的胸口。
“只是觉得...”
“嗯?”
“活著真好。”
“你是灵,没有活著。”
“那就...”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一丝温软的任性。
“存在真好。”
夏目梵宇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转而落在她的头髮上,手指穿过那瀑布般的黑髮,轻轻梳理著。
八尺夫人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退出,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黑暗中,只有两道呼吸声。
一道温热,一道微凉。
温热的那道属於夏目梵宇。
微凉的那道属於八尺夫人。
两道呼吸渐渐同频,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第二天早上。
夏目梵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
身上盖著一件白色丧服,是八尺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脱下来的。
而八尺夫人本人,正穿著一件他的白衬衫,站在窗边。
那件白衬衫穿在她三米高的身躯上,领口的纽扣早已崩飞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