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罪己詔!(2/2)
她修炼了八、九十年,对真气的感知极为敏锐。
秦渊这真气,不但温润平和至极,更蕴含著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生机和活力。
真气流转间,不但打通了她经脉的淤塞之处,更对受损多年的经脉有奇异的温养之效。
“老夫人不必说话,很快便好。”秦渊微笑道。
尤楚红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真气,在肺腑之间来回穿梭游走。
独孤峰和独孤凤等人,察觉到了尤楚红气色的变化,都是禁不住喜动顏色。
约莫一炷香后。
秦渊收手一笑:“老夫人,感觉如何?”
尤楚红睁开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气息顺畅无比,竟无半分滯涩。
又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尤楚红只觉肺腑间清清爽爽,数十年都不曾有过如此舒畅的感觉了。
“这……这……”
尤楚红霍然站起身来,苍老的面庞上满是难以置信,“老身的病,好了?”
秦渊笑道:“病根已除。不过老夫人的肺经受损多年,还需温养些时日。”
“在下留了一道真气在老夫人肺经,每日自行运转,最多半月,便可彻底痊癒。”
独孤峰、独孤凤等人闻言,都是笑逐顏开,齐齐躬身拜倒:“多谢圣主。”
尤楚红怔怔地望著秦渊,忽地深深一揖:“圣主大恩,老身无以为报……”
“诸位不必多礼。”
秦渊笑道,“既是朋友,举手之劳,何须掛齿?”
顿了顿,秦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夜色已深,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不待他们多说,秦渊便转身飘然而去,快到门口时,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转身望向独孤凤:“独孤姑娘练的可是剑法?”
独孤凤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正是。”
“改日有暇,不妨切磋一二。”秦渊开口道。
这独孤凤剑道天赋极为出眾,原时间线中,很快便可超越独孤盛,甚至其父亲独孤峰,成为独孤阀第二高手。
其將来的成就,必定可以超越尤楚红。
独孤凤心头一跳,冷艷的美眸中多出了一丝亮光,唇角微翘,声音中多出了些许雀跃:“圣主愿指点凤儿?”
秦渊笑了一笑,没再多说,一步踏出,身影隨即消失在黑暗之中。
片刻过后,估摸著秦渊已远去,独孤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女儿,忍不住道:“母亲,圣主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对凤儿有意思?”
独孤霸和独孤盛一听,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独孤凤身上,都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胡说八道!”
尤楚红没好气地看了独孤峰一眼,“圣主那是看中了凤儿的剑道天赋,想指点一二,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独孤峰訕訕一笑,不敢再多说。
“母亲,话不能这么说。”
独孤霸却是凑了过来,“圣主年轻有为,武功通神,又疗治了母亲的顽疾,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若是凤儿能……”
“闭嘴!”尤楚红手中碧玉杖重重一顿,地面的青砖都是爆裂了开来。
旁侧独孤凤听著听著,红晕早已从面颊爬上了耳根,羞道:“奶奶,凤儿先回去了。”
“这孩子!”
尤楚红望著孙女匆匆跑开的婀娜身影,忽地心头莫名一动,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难不成圣主他……
……
一夜转瞬即逝。
天还未亮。
宇文家近乎灭门的消息,便如同巨石投湖,在东都洛阳掀起了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凶手为魔门的消息,也是不脛而走。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不知多少平民百姓和江湖中人在谈论此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惊疑不定,有人震骇欲绝。
朝堂之上,也是人心惶惶。
宇文阀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却在一夜之间被魔门干掉,文武百官,无不震惊到了极点。
而震惊过后,有人请旨大索天下,缉拿魔门凶手,还宇文述等人一个公道。
有人则是暗自窃喜,宇文家族近乎覆灭,宇文阀的势力,必定一落千丈。
那些被宇文阀把持多年的肥缺,被宇文阀垄断多年的生意,也该让出来了吧。
杨广的反应,並没有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既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顺势將宇文阀的势力连根拔起,更没有对那些请旨缉凶的大臣予以褒奖,只是下旨著大理寺会同刑部,彻查宇文家灭门案。
所有人都知道,这旨意只是做做样子,凶手据说是修为能与三大宗师比肩的魔门之主,查出来了又能怎样,还能调派人手去捉拿他不成?
真正让朝野震动的是,杨广隨后颁下的几道旨意。
第一道,是罪己詔。
詔书中杨广言辞恳切,通陈自己登基即位以来好大喜功、穷兵黷武、劳民伤財之过,表示“上负苍天,下负黎庶,罪在朕躬,不敢自赦”。
这道詔书的內容,以最快的速度传散开来,不知多少人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道,则是停止建造龙舟。
自大业元年起,杨广便命人打造巨型龙舟,以供其巡游江都之用。
每一次建造都要徵发数万民夫,耗费无数钱粮。如今杨广亲自下旨,停建龙舟,已建成的就地封存,不得再动。
这道旨意传到江都时,负责督造龙舟的官员都有些傻眼。
第三道,则是关於雁门之围的封赏。数月前,杨广被突厥围困於雁门,幸赖城中军民奋勇守城,才得以解围。
可承诺的封赏,始终没有兑现,如今杨广终於下旨,不折不扣地封赏了所有有功將士,从將领到普通士卒,皆有赏赐。
消息传开时,那些对封赏早已不抱什么期望的將士,都有些难以置信。
第四道,开仓放粮。
詔书中明令各地官仓开仓賑济,凡因战乱、灾荒而流离失所的百姓,皆可领取救济。
同时减免部分地区赋税,让百姓得以喘息。
第五道,迴鑾长安,坐镇中枢。洛阳虽已为东都,可长安依旧是大隋的根本重地,也是精锐府兵的所在地。
皇帝坐镇长安,便能给天下一种朝廷依然稳固的信號。
消息传出,朝野譁然。
有人欢喜,有人忧惧,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被骂作昏君暴君的陛下,一夜之间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