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舍利元精(2/2)
原时间线中,
寇仲和徐子陵日后吸取这邪帝舍利中的力量时,脑中幻象丛生,仿佛有无数冤魂来索命。
两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也很简单,那就是將杂气,全都排除至体外,只將元精留下来炼化。
不过,秦渊则是不需要这么麻烦。
精纯的元精是力量,蕴含死气和邪气的杂气,同样是力量。
既是力量,那就可以炼化。
当然,他敢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他心神坚定,完全不受死气和邪气影响。
不然的话,他也只能如寇仲和徐子陵那般,先將死气和邪气排出去再说。
確认晶球內再无一丝力量涌出后,秦渊才收回阴阳二气,重新恢復成玄黄真气。
而他体內,却似藏著一座被引爆的火山,磅礴的元精和杂气在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寻找宣泄的出口。
“可以炼化了!”
秦渊念头一动,玄黄真气便已將元精和杂气层层包裹,而后分割开来。
精纯的元精轻而易举地就融入到了玄黄真气当中,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
近乎同时,秦渊的玄黄真气,仿佛化作了一个熔炉,將杂气一点点地搅碎、炼化。
傅君婥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著秦渊,美眸之中的震撼,完全遮掩不住。
秦渊掌中的晶球,色泽暗淡,显而易见,它所蕴含的力量,已被吸噬殆尽。
那么多邪帝的元精,居然一口气全部吸光……他真就一点都不怕自己被撑爆么?
但很快,她便知道自己杞人忧天了。
秦渊不但没有被撑爆,他的气息反而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深不可测。
时间点点滴滴地流逝。
石室中寂静无声,只有壁灯的火光在微微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傅君婥静心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她心中的震骇,已是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秦渊的气息,不但在增强,而且还出现了一种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变化……
似乎,正变得越来越……
“空?”
傅君婥缓缓闭上眼睛,脑中莫名地跳出这么个字眼。
秦渊明明就盘坐在数丈之外,可这时,她已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而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秦渊依然在视线之中。
他的气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与天地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丝风融入了虚空……
海即是我,我即是海;虚空即是我,我即是虚空。
“嗡~~~”
隱约间,似有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秦渊体內传出,如同古寺钟鸣,又似龙吟虎啸。
声音不大,傅君婥却禁不住心头一颤。
紧接著,一股无形的气浪从秦渊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向四周荡漾。
那气浪並非源於真气外放,而似周围的天地之气隨著秦渊的心意,自然匯聚,又自然而然扩散的结果。
石室中的壁灯被气浪一衝,火光剧烈摇曳,石桌上的宝库地图也是翻动起来,哗哗作响。
傅君婥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脚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石壁。
傅君婥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望向秦渊。
秦渊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双眼微闔,面色平静如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秦渊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光晕。
“这……这是什么境界?”
傅君婥心中喃喃自语,白皙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是奕剑大师傅采林座下首徒,自然知道“天人合一”,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也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如今的武林之中,能够做到“天人合一”的,屈指可数。
除了师尊、散人寧道奇、武尊毕玄这三大宗师外,天刀宋缺或许也达到了。
还有阴后祝玉妍,据说她的天魔大法已突破到了第十八重,想来也已窥见这层境界。
此刻秦渊所呈现出来的状態,似乎已是天人合一,但她却又莫名地觉得,秦渊似已超越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达到了她所没法理解的一种层次。
就在这时,秦渊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水的眼睛中,没有湛然的精光,也没有摄人的神采,只有空灵至极的平静。
“以虚合虚……”
秦渊口中轻声呢喃。
这四个字,每一个的意思,傅君婥都非常明白,可放在一起,却让她心中迷茫。
“以我之虚,合彼之虚;以我之空,应彼之空……”
秦渊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玄黄道经·气虚洞应篇”的修炼,他前些天刚刚完成第二重“化实为虚”,今日藉助邪帝舍利,竟是自然而然地修完了第三重“以虚合虚”。
到了这一重,心念一动,天地之气自来相从,意之所至,万物之灵自来相隨。
动念间,秦渊抬起右手,轻轻一拂。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拂……
可下一瞬间,整间石室中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四面的石壁上,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从地面到墙壁,从墙壁到穹顶,眨眼间便布满了整间石室。
傅君婥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可怕的是,她竟完全感应不到那股力量的来源,仿佛不是秦渊在出手,而是整片天地都在朝她碾压而来。
“公子!”
傅君婥忍不住惊呼出声。
秦渊右手垂落,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石壁上的裂纹,也不再蔓延,可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却清晰地记录著他方才那一拂的威力。
“抱歉,一时没注意。”秦渊微微一笑。
傅君婥张了张嘴,突然有些无话可说,只是心底却是涌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方才秦渊那一拂,若是衝著她来的,她怕是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而这,还只是秦渊隨手施为的结果。他若是刻意为之的话,又该是何等景象?
“走吧,该出去了。”秦渊转身朝外走去,步伐从容。
“哦。哦。”傅君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