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甲虎(1/2)
金瓜锤在风中呼啸,化作战场上最锋利的“吐蕃铁罐头”开罐神器。
就算是双重甲也扛不住十余斤的金瓜锤重击。
要知道在凡人歷史战爭中,实战用锤普遍在三到五斤,也就比鸭蛋大点,足以破甲。
十余斤的金瓜锤足以敲碎犀牛的头,在张嗣源手中如同雷霆,轰得吐蕃兵甲锁纷飞。
左手凤头斧似狂风扫荡落叶,围拢过来的吐蕃兵被劈砍得七零八落。
斧刃劈开甲冑,凿碎骨肉,鲜血糊满眼前,视野的底色变成猩红色。
耳畔的鼓角爭鸣远去,他进入了某种极致专注后的寧静状態,仿佛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
在这里他可以暂时不用思考未来的安史之乱,不用思考朝不保夕的现状,只需要砍砸,在那些畸形的怪物上凿出狰狞的窟窿。
八年的千锤百炼早已在他身体深处烙印了深刻的肌肉记忆,斧刃劈砍角度精准,顺著骨骼缝隙庖丁解牛般丝滑切开。
他化作最锋利的箭头穿透甲士狂潮,紧跟其后的青麾在腥风血雨中招展。
右军营以队为单位在幢主带领下扩大张嗣源在甲士狂潮中撕开的裂口。
右军营结锋矢阵在吐蕃大军中钻出一个猩红的口子。
砰!
血沫横飞,又开一个吐蕃甲罐头。
当敬思锤者,人甲具碎。
可还是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甲兵狂潮从山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淹没了陇右钢铁军团。
吐蕃到底有多少兵力?
根据藏文古书《五部遗教》的记载,吐蕃的四如已经有军士46万二千四百人。
这还没算上吐蕃的苏毗十个东岱、通颊十一个东岱、象雄十东岱能提供的军队,更没包括白兰羌、吐谷浑的人口与军人。
(註:吐蕃一东岱编户1000户,1户约4人。)
虽然短时间吐蕃暴兵速度有限,再除去边境关隘留守,但依旧能集结一二十万大军。
而陇右军加上河西道、朔方道增援,其兵力仍倍於唐军。
故王忠嗣提出,强攻吐蕃要塞必定爆发会战,恐伤亡数万人,建议休兵秣马,观察时机再攻取之。
“死老嘢,死要面,叫老子嚟畀钱!”此时张嗣源入阵极深,低声用粤语骂道。
长安的圣人为了面子,却要他这过河卒来万军丛中买单。
嘶啦—
后背一阵刺痛,一个超过两米的巫族四臂持剑,切开了他后背的甲叶。
“干!你他娘知不知道这套山文甲有多贵?”
张嗣源暴怒,凤头斧180度转体大风车迴旋,拦腰斩断巫族。
狂潮趁他转身袭来,抱脚的抱脚,夹胳膊的夹胳膊。
“吼——”
厚重的战吼响彻四野,如同雄狮在咆哮。
中军大纛下,哥舒翰定睛望去,只见人潮中一尊乌甲虎賁身掛两三个吐蕃人形掛件衝锋,大號金瓜锤与凤头斧搅得血肉横飞。
“这是谁的部將?”哥舒握紧车辕,翰询问左右。
行军押衙王思礼上前道:“他是积石军右军营果毅都尉张嗣源,初为陇右浑崖兵,后转至安西四镇,去年刚调回来,军中諢號『甲虎』。”
“甲虎?果然好生猛壮!”哥舒翰孤声细语,那双瑰丽的紫色瞳孔中倒映著狂潮中逆行的铁甲猛兽。
阵中的张嗣源硬生生在腋下夹死了两名吐蕃甲士,再將顶在身前的长枪劈断,猛然前冲。
粉碎,只有这么一个纯粹单一的念头。
他代入了长安磨房的坊主,锤和斧就是他的磨盘。
咻!
胸前感到刺痛,荷尔蒙带来的炙热也无法掩盖疼痛。
粗硬的破甲箭刺穿山文甲,如肉颇深。
他透过甲士狂潮望向后方的弩手方阵。
高原雄鹰面对陇右铁甲兽的凝视,丝毫不虚,上弦开弩。
他没有退后躲入盾兵的掩护中,反而欺身而上,將凤头斧嵌入巫族骨骼內,反手扯住吐蕃甲,高高提起。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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