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佳损友(1/2)
天色仍朦朧,东市已喧囂。
忙碌的长安百姓穿梭在集市间,採买食物和生活用品。
“咕嘟咕嘟咕嘟~”
水盆羊肉店铺前,张嗣源將脸庞大的羊肉汤饮尽。
“你是去给阎罗当了两年饿死鬼是吧?”桌对面的青衣男子笑道。
张嗣源舔了舔油渍渍的嘴唇,没搭理青衣男子的吐槽,拿起空碗走进铺里,给店家道:“再来一碗,还要三份羊肉!”
转身之际,他又道:“对了,先来个火晶柿子。”
“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
张嗣源回身坐下,看了看低头吃清汤素麵的青衣男子道:“他家羊肉还是老味道,现在长安没变的东西不多了。”
青衣男子饮了一口汤,抬首道:“万事万物总是在变的,人也一样,不进则退,想要在长安立足就得积极求变!”
“你还是那么通透,都官至六品了,这条荆棘路算是被元兄你走成大道嘍。”张嗣源感慨道。
元载出身寒微,家世没比他这庶民高,算是歷史上最早的冒姓元氏了。
其父景昇本是曹王李明妃子元氏的田產主管,因办事得力被赐姓联宗,故他家也不是全无依据的冒姓。
可就是这么一个出身寒微的元载从文风蔚然的盛唐中第进士,当然他也是恰逢圣人举行策试徵求精通道家学说的人才。
“福兮祸兮,世事难料,有些捷径选了以后其实走得更难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元载嘆了口气。
以他的家世在这个士族门阀政治的官场上本就是举步维艰,当初天降鸿运让他娶了后来四镇节度使王忠嗣的女儿。
然而他那平步青云的仕途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打断了,若非他底线比较灵活,只怕人就没了。
“王忠嗣將军可惜了,这官场真是如履薄冰啊!”张嗣源拍了拍元载道,恰好店家將火晶柿子端了上来。
二人都沉默了,王忠嗣的悲剧落幕涉及太多了,已经不是简单的奸佞陷害忠良了,深处牵涉到皇权与储君的爭端。
张嗣源拿起竹籤子插入火晶柿子,吸了一口,甜腻冰凉,口感极好。
元载低头扒著碗中素麵,吃得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终不似少年游了,曾经他们都刻苦追求功名,期望著能靠自身才学打破门第之见。
时过境迁,有些想法不一样了,世界不是由单纯的公平与不公组成的,他们也没有再去纠结爭论国政,就是静静吃饭。
“客官,久等了。”
不一会,壮硕的回鶻大叔就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
张嗣源也不怕烫,吃得额角冒起汗珠。
“看你吃饭总觉得香。”元载吃得差不多了,撑著下巴看张嗣源吃,回忆道。
“吸溜~”张嗣源满嘴吃得留油,呼出一口热气道:“如果吃饭都放不开,那人就太没意思了。”
当初他就曾因此被士族子弟耻笑粗蛮,却也不在意,被骂得多了,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元载笑了笑,转而道:“昨晚去看许合子了吧,一介乐女竟如此长情,你是有福气的,好好待人家。”
“前路未卜,漂泊半生尚未立业,只怨自己年少无知,招惹耽误了佳人,但求余生能护她周全。”
张嗣源苦笑道,讲完就挑起羊肉,大快朵颐。
谈及前途,元载也有些惆悵,他起家邠州新平县尉,后歷任黔中监选使判官、大理评事、东都留守司判官、大理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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