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唐全明星(1/2)
“嗡牟尼牟尼嘛哈牟尼耶梭哈~”
佛堂里佛心咒迴荡不绝,张嗣源盘坐在如山如海的烛光中心蒲团上静心冥想。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哀鸿遍野的战场。
无数和他一般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活下来的残废將士更淒凉,他们如行尸走肉流落街头。
他是不信神的,特別是在这个世界,迷信只会让人更容易被冥冥中的魔神蛊惑。
可是身边那么多同袍鲜活的生命凋零后,悲伤从心底萌发,无法根除。
后来他跟著臧希液在一座古剎中给亡者掛往生灯时,跟老僧尝试了入定冥想,心灵方得慰藉与释怀。
佛教在充斥苦难的西域很盛行,不少將士都会去庙里坐坐,释迦的哲学给了冰冷的铁甲罐头与自己和解的理由。
在这个战锤风的中古世界里,北周武帝灭佛曾明確了卫府军士要思想坚韧纯粹,某些方面和帝国真理如出一辙。
可时间过去快两百年了,武周时期大兴佛教,大唐的思想本身也是开明多元的,故而当下將士信教也见怪不怪了。
而且东土化的佛教教义导向更世俗化,经过太宗、玄奘改编,魔神很难趁虚而入。
时至今日,他对佛教有了自己的领悟,打坐冥想是为问心见真我。
脑海中观想著那条尸山血海的来时路,在死亡面前,他的踌躇似乎显得矫情。
“如果你仍旧彷徨,那么就让坐下的战马飞奔起来,风会吹走一切。”
臧希液好像还在他身边,那个没比他大几岁的青年將军总喜欢给他灌鸡汤,但那些话语总是在心间难以消散。
战场是男人间彼此救赎灵魂的地方,当他那超时代的骄傲自大被敲碎后,是臧希液为他重塑心气。
“弟兄们到长安了,灯烛荧煌照夜台,英灵不昧自归来!”他右手搭在肩上,心情沉重,语气果决,朝灯海悼念。
曾几何时他也有上帝视角的傲慢,把现实当游戏刷,自詡天命所钟,漠视战爭中的死亡。
然而突厥武士三刀砍碎了他的少年將军梦,要不是臧希液把他救出来,没准他的灵魂已经去找混沌四神报导了。
死亡是生命恐惧的源泉,他现在面对死亡依然会恐惧,只是大量战爭麻木了情感反应,重铸的信念支撑他直面恐惧。
藩镇武士决斗的危险性不言而喻,没有枪头的木枪也能捅死人,更別说在改造將士手中具备著何等超级杀伤力。
张嗣源的观想中万马策驰在千里青青草地上。
春风拂过他的心,吹散了焦虑与悲伤。
他睁开了眼,不再彷徨,放空心底的利弊权衡,既有了抉择,便落子无悔。
“今日就先到这,”他朝如山如海的往生灯盏道,“大慈恩寺香火旺盛,只望保佑你们转生到真正的太平年间。”
满室灯火照耀中,一道庞大的影子遮蔽烛光,旋即拉长,直至门合上,影子消逝。
……
曲江边,大雁塔以东,有一片规模广阔宏大的球场,两侧立有看台,主要为新科进士的马球比赛场所。
月登阁球场北面乐游原,南接曲江,西邻大雁塔,处在城外南郊,是开放性的马球场。
长安的百姓听说了今年赛事盛况,都爭著来看天宝十节度的驍將们谁能勇冠诸镇。
“將门望族子弟多往陇右建功,將士皆两心三肺,甲械精良,猛將如云,桂冠必落陇右。”
“哼,造价不菲就强?打仗是拼勇武,你以为是比烧钱吗?还得看安西铁军,人不多但转战万里横扫诸国,军中驍將大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良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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