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工作时要称职务(2/2)
女儿柠檬脸色苍白,斜靠在枕头上,眼神淡漠,看著天花板。听到医生的问题,反应也显得有些迟缓,刚张开嘴,来不及发出声,她的母亲早就把话头接走了。
但很快,藤野就发现,来得时间並不凑巧。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闹剧。
抚子正在和神外的专门医唇枪舌战,难捨难分。
“大夫,柠檬酱的病究竟多久才能出院?”
“抚子小姐——”
“我就知道,这个时间,正是她衝刺复习的时间!怎么会这样?!”
“事实上柠檬小姐並不严重,您需要温——”
“如果考不上东大,这孩子的未来怎么办啊!”她眼睛一瞪,“为什么不儘快安排手术?”
“你们医院就是为了让我们多住几天,好赚钱吗?”
“emmmm......”
神外的专门医有些语塞。
抑鬱症,包括可能的手术风险,需要会诊才能告诉患者。这会,他不能代替精神科大夫下诊断。
这就是精神疾病的特殊性,精神病的诊断权,只在精神科医生的手里。
不管是心理諮询师,还是心理治疗师,都没有资格下诊断,更遑论其他科室的大夫了。
“为什么不说话?医生先生?是无言以对了吗?”
面对抚子的不依不饶,松下助教授拍了拍专门医的肩膀,面带春风,和煦地同抚子讲:“抚子小姐,长田君没法回答您的问题,您先冷静一下。”
“是松下助教授啊?”
看到了管事的人,抚子宛如猫咪一样拱起的脊背都放鬆了几分。
“您......为什么不给柠檬安排手术?”
“柠檬的情况特殊,需要结合心理科的同事会诊一下。”
事实上,为了防止患者的牴触心理,在会诊时一般不会说藤野他们的科室是精神科。
要么是叫“心理科”或者“身心医学科”,要么是就不提科室,甚至不提会诊。
因为“病耻感”,很少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有精神病。
藤野无心看松下助教授安抚女人,他朝长田压低声音:“长田前辈,nirs的结果怎么样?患者的其他身体状况呢?”
“一切正常,无器质性病变。”长田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各项指標都很健康,按理说就要安排手术了。”
藤野点头致意,表示收到。
安抚好抚子的松下靠近藤野的肩膀,小声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藤野没有立刻回话,柠檬的精神状態很差,刚刚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瞳孔空洞。
只是她身体的下意识痉挛抽搐,暴露了她的脆弱。
他得藉助点超自然手段。
【微表情解析】
【...............她偏过头,了无生气的眼睛扫了你一眼............】
毫无进展。
但是藤野注意到。
抚子的手死死攥著护栏,身体是半环抱著柠檬......她又开始如数家珍地说柠檬如何优秀,又是在何时开始不听话......
柠檬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想到了诸多案例,他估计,这个苍白少女的抑鬱症和她的亲娘脱不了干係。
前世,他曾听医院的同事讲过一个笑话。
低於17岁的抑鬱症患者,他们都不是很想接诊。
看了也没用,孩子可能是家里病得最轻的那个。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如果没猜错,这位母亲,很可能是一个控制型的人格......那多半带点偏执,绝对是最难对付的类型。
偏执的人有自己的逻辑,根本不会被別人说服,想改变他们的行为,难如登天。
看著大久保柠檬那苍白的脸,那张没有生机、也没有求生欲的脸。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但是再难,也得试试。
至少......至少哪怕让她死,也是术后康復后,因为抑鬱症自杀。
死於求生意志溃散,灵魂被困在植物人躯壳里。
对於一个17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他靠近松下医生:“松下前辈,情况我大概清楚了,我得给他们母女做一个精神分析诊断。”
“来不及,情况也不允许她们填分析量表了。”
“请你们神外的同仁们迴避一下吧。”
送走了神外的同事,藤野望著抚子良久,见她实在没有自觉,才开口道:“抚子小姐,要不还请你先稍微迴避一下。”
抚子犹豫了许久,看著藤野坚定的眼神,最终才点了点头。
但她不愿意出病房,一头扎进了厕所。
藤野坐在床边,准备先试试最简单的方法——植入【求生欲】的潜意识。
“柠檬小姐~”藤野的轻声呼唤甚至没有引来柠檬的目光。
“柠檬小姐,我是心理科的藤野大夫,是来帮您的。”
她还是看著天花板,只是眼角悄悄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仍旧是沉默。
这是极度糟糕的情况,抗拒交流,不愿意沟通,无声落泪;但这也有一线希望,至少她还能流出眼泪。
藤野深感棘手,但还怀有一丝希望。能哭,说明她还有情绪,也许还有得救。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系统显示【求生欲】的植入成功率——
居然是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