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oi,哪怕是恶女也愿意为朋友下跪吗?(2/2)
“说说她最近的异常,突然emo的点。”
“最近的...那还是...最近...”纱綺举著下巴,露出沉思的样子,“应该是二年级的时候,她妈妈让她退出田径社。”
“因为学业退社啊,很常见的戏码。”藤野眯著眼,摩挲著咖啡杯。
“嗯!”纱綺重重地点了点头,马尾弹跳间,显得有几分俏皮,“她很擅长跑步,但是不擅长学习,可能她也不想退社吧。”
藤野闭上眼。
连起来了。
垂体瘤切除......有可能造成运动能力的下降。
她不能接受。
柠檬原本只擅长跑步,现在......她什么都不擅长了。
连进入大学重拾田径社团都成为奢望。
怪不得是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藤野下意识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至少现在,他只能等会回去给她开两片药,暂时压制一下她的抑鬱症。
然后呢?
如果她的环境没有任何改观,仍旧会继续犯病。
这就是精神病。
只要仍身处地狱,就永远无法痊癒的蚀骨顽疾。
不换个环境,现在的精神病,大概率会跟隨柠檬一生。
在柠檬的认知里,母亲这种东西,没法隨便更换。
而他由此出发,找不到活下去的方式,所以选择死亡。
所以啊......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抚子小姐身上。
换言之,抚子不进行改变,柠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诡异地沉默没有持续多久。
纱綺试探著问道:“藤野医生,我不是家属,但我想请问您。”
她好看的桃花眼上蒙著一层水雾,死死盯著藤野的眼睛:“她情况到底有多危险?”
藤野的嘴唇有些乾裂,他喝了口卡布奇诺。
“本来是一点都不应该和你讲的,但是你是她的朋友,考虑到她的病情和她母亲的偏执有关......”
他眉毛皱成一团,声音干哑:“柠檬有一定的概率,会因为放弃求生意志,变成植物人。”
听到这话,纱綺的动作僵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会......”
她此刻也没有了对藤野的害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抚子阿姨说医生认为柠檬的身体状態很好啊,做了手术就能康復了啊!”
“藤野先生,你也是大夫!你应该可以救她的吧!”
藤野没有说话,眼光有些复杂。
纱綺缓缓鬆开了抓著藤野的胳膊。
片刻的沉默。
她突然跪倒在藤野面前,再一次拉住藤野的裤脚:“藤野医生。欧內该!”
“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虽然我没有立场和余地,但请您救救——”
“站起来。”藤野没有看他,眼睛仍旧落在咖啡杯上。
但是目光却越来越坚定。
“藤野桑——”
“我说站起来。”
看著怯生生站在自己身前的纱綺,藤野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她雪白膝盖上跪出的红印。
像是给她解释,也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我是大夫,救治病人是我的天职,不需要別人求。”
纱綺没有说话,只是双腿还在发抖,眼中有泪在滚动。
藤野摸了摸她的头:“你的朋友,我会尽全力,把她带回来的。”
纱綺身体一僵,想躲,又没躲。
她咬著嘴唇,没有开口。
然而藤野的话锋一转:“倒是你,最好別让我抓住你又做坏事!下次被我逮到可没不会让你矇混过关的。”
纱綺退后两步,双颊通红:“现在的气氛你居然说这种话吗?”
“誒,对了。”他好像想到什么,“纱綺小姐,你不是缺钱吗?我可以介绍你来医院当护工,愿意干吗?”
“干!......干个屁啊!”她右手指著藤野,说话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你......你就是想把我放在身边......”
欺负吗?
“不愿意干就算了。”他整了整领带,把单结了,“你要去哪里?我还要回趟医院。”
“那我先走了。”她双腿打颤。
“天还是有点冷,怎么不穿丝袜了?”
“要你管?!”
看著纱綺颤颤巍巍地走远,藤野笑了笑。
没想到这纱綺虽然是恶女,居然还心系同学,甚至愿意下跪吗?
愿意为別人的人生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这傢伙。
他摇了摇头,收敛起笑容,拨出了大久保抚子的电话。
“抚子小姐,对,我是下午的那个心理科大夫,藤野和彦。”
“我现在开的是盐酸帕罗西汀,抗抑鬱的;阿立哌唑,抗精神分裂的,回去让柠檬吃下,希望她明天手术顺利。”
“根治?开什么玩笑,这玩意是临时顶一下。”
“我说了,根治的关键在您。”
“想救柠檬?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