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维星来客(1/2)
以撒目送著女孩的身影彻底融入芦苇丛的金色暮靄,目光投向天空。
看著深空正在吸收宇宙辐射的蓝色晶簇,对面来时的场景已经依稀可见。
“那边的『门户』,有什么新动静?”
“结构体仍在稳定增生,能量流脉动频率提升了0.7%。
初步形態建模显示,其最终构型极似一种……跨维度基座。”ai的分析迅速回应並给出进一步的推测。
“恐怕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返回原生宇宙了。”
江边,那个刚刚还和以撒一同垂钓的女孩——泰尔特,此刻依旧坐在原地。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平静水面上的鱼竿浮漂,夕阳最后的余暉,不知何时已悄然敛去。
她仍旧那样坐著,盯著鱼竿,仿佛时间本身在她周围凝固了。
直到无形的时钟,那根象徵著凡人生命流转的指针,在虚空中“咔噠”一声,轻轻跃过了最后一秒的刻度。
死亡,作为凡人的一天,结束了。
每一个世纪,祂总会精心挑选出一天,剥离神性的外衣,沉入凡尘的河流,去体验那转瞬即逝的呼吸、心跳、期待与失落。
这次祂特意选择了这个维度,只为了能与那个曾离开祂身畔的灵魂——以撒,在这片风景中,聊聊天。
对於凡人而言,一生中註定会与死亡相逢两次:一次在生命初啼的襁褓里,一次在生命长眠的终点站。
这不是以撒与祂的初见,虽然这个从起源墙挣脱束缚的灵魂不会记得前几次。
现在,祂要开始工作了。
工作总是繁重得令人窒息。无数的星辰正在悄然熄灭,亿万生灵在恐惧或平静中迎来终局。
祂需要牵起太多灵魂的手,带他们离开。
在那遥远的未来,连死亡本身也终將消亡。
然而,几亿年后的那个註定的终局,那冰冷的句点,其轨跡似乎正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悄然扰动。
祂的身影漫步於星河之间,祂俯身,拾起那些在星系间沉沦、茫然无依的灵魂碎片,放在冥河的小船上,推向虚空。
这过程既不残忍——因为它终结了痛苦与恐惧;也不仁慈——因为它带走了生命与希望。
希望之子也离开了,死亡看见两个宇宙的连接通道在逐步张开。
祂隨意地抬起手指,朝著那通道的方向轻轻一点,瞬间抚平了通道边缘不稳定的能量湍流,加固了那脆弱的结构,使其彻底稳定下来。
当然了,这个明日之星无论跑到那个宇宙,都不会远离祂的视线,也许下次见面,他不会感到兴奋喜悦,而是惊嚇了。
………
与此同时,在宇宙的另一端,一颗荒芜行星的赤红色地表上,巨大的阴影缓缓降落。
一艘庞然大物撕裂了稀薄的大气层,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激盪四射的灼热气浪,重重地砸在行星表面。
流畅而毫无冗余的线条勾勒出纯粹的战爭美学,厚重的装甲覆盖著每一寸舰体,闪烁著暗哑的金属冷光。
舰身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標誌清晰可见——內置三条笔直竖槓的简洁图案,散发著站在美学的维特鲁姆帝国的战舰。
舰腹的舱门无声滑开,两道身影从中悬浮而出,轻盈地落在灼热的沙砾之上。
“信號源確认,虽然微弱且一闪即逝,但特徵码符合帝国早期信標。”维多快速匯报,目镜上数据流飞速滚动。
上將克雷格,早已將地球附近的广袤星域划定为最高优先级的排查区域。
除了诺兰被秘密派遣到那颗蓝色行星进行长期、低调的潜伏观察。
帝国仅存的二十位维特鲁姆人在安妮莎和卢坎的率领下,如同二十颗毁灭性的流星,扫荡了该区域几乎所有可疑的行星据点。
他们遭遇了匆忙赶来的星球联盟舰队,一场力量悬殊的遭遇战几乎瞬间爆发,又在更短的时间內结束。
联盟舰队如同受惊的鸟群,被维星人强悍无匹的力量撵得四散奔逃,帝国一方取得了毋庸置疑的、压倒性的胜利。
然而,这微小的战术胜利,丝毫无法驱散笼罩在维特鲁姆人心头的巨大阴霾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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