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远方的来客(2/2)
“我不会离开。”希格尔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厅,“只要plant还有一个人相信和平,我就会在这里为他说话。即使只有我一个人。”
他坐下了。萨拉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那就坐在那里,看著我们如何为调整者贏得生存的权利。”
当天,plant最高委员会通过了“战时特別措施法”——赋予国防委员会在战爭期间不受议会监督的紧急权力。派屈克·萨拉从此集军政大权於一身,成为plant实质上的独裁者。
希格尔·克莱茵没有辞职,但他的影响力已经降到了冰点。
6月12日,奥布。
夏亚在veda的显示屏上看到了plant的最新消息。
“派屈克·萨拉获得战时紧急权力。温和派被全面边缘化。希格尔·克莱茵的政治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veda的声音平静地播报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一个人敲响丧钟。
夏亚沉默了很久。
他调出了与希格尔的加密通信记录,犹豫了几秒要不要发一条消息。但他又能说什么呢?“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意义。“保重”?太轻了。“来奥布避难”?希格尔不会离开plant——他是调整者,plant是他唯一的家。即使那里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他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有些话,不说比说好。
“veda,继续监控plant局势。如果希格尔议员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立即通知我。”
“指令已记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中,奥布市的灯火辉煌。轨道电梯的缆索在月光下闪烁著银光,像是一根连接天地的琴弦。
走廊里,他又看到了那个棕红色长髮的身影。芙蕾·阿尔斯塔没有离开奥布——乔治回国了,但她以“想继续了解奥布文化”为理由留了下来,住在阿斯哈家的客房里。此刻她站在走廊尽头,手背在身后,像是等了很久。
“阿斯哈总帅,这么晚还没休息?”
“处理一些工作。芙蕾小姐,你也是。”
“我……睡不著。”她走到他身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奥布的夜晚很安静。大西洋联邦的城市晚上很吵闹。”
“你喜欢安静?”
“喜欢。”她顿了顿,“也喜欢和你说话。”
夏亚转过头,看著她。15岁的少女站在他身边,纤细的肩膀微微缩著,像是在期待什么。他知道她的心思——不是爱情,是少女对年长者的仰慕,是一种对“安全感”的渴求。他不应该给她任何回应,因为任何回应都会让她陷得更深。
但他还是说了:“芙蕾小姐,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以后你会遇到很多比我更合適的人。”
芙蕾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也许吧。”她的声音很轻,“也许我会遇到很多人。但能让我等两个小时的,只有你。”
夏亚没有回答。
窗外的轨道电梯缆索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嘆息。
结束语
ce70年6月——少女的初恋献给遥不可及的人,父亲的政治生涯被仇恨吞噬。
芙蕾在阿斯哈家的客房里辗转难眠,脑海中都是那双深红色的眼眸。
派屈克·萨拉在plant的办公室里凝视著亡妻的照片,眼神空洞而疯狂。
希格尔·克莱茵在书房中独自坐了一夜,没有开灯。
而夏亚站在曙光社的观景台上,望著东南方向的地平线。木星在哪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战爭还在继续。和平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但他不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