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欧尼,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礼貌是被舒华吃了吗?(1/2)
凌晨三点半,cube娱乐大楼。
整栋大楼几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三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专属工作室的门缝里还透著刺眼的灯光,以及隱隱约约传来的仿佛要拆迁一样的爭吵声。
“呀!刘裕!我说了这里的drop不需要那么重的混响!你是不是耳朵里塞驴毛了?!”
“不是田小娟你是不是对『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你那个原版乾瘪得就像是在撒哈拉沙漠里放了三年的木乃伊!我不给你加点润色,这首歌发出去第二天cube的股票就能跌停你信不信?!”
“你放屁!老娘写的旋律就是最完美的!你给我把那个合成器的音轨拉回来!”
“拉回来?行啊,拉回来听著就像两只尖叫鸡在打架,你確定要这么改?你要是不怕被网民骂死,我现在就给你保存导出!”
製作室里田小娟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狮子双手叉腰站在控制台前。而坐在转椅上的刘裕则手指在滑鼠和键盘上飞速敲击,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
这种高强度的互喷从刘裕被田小娟像拖死狗一样从kz studio拖过来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cube练习生路过大概会以为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凶杀案,並隨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但对於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友好交流”方式。
“行了,別吵了,听听这版。”
刘裕不耐烦地嘖了一声,用力敲下空格键。
原本困扰了田小娟整整三天、怎么听怎么觉得单薄的副歌部分在刘裕大刀阔斧的“暴力拆解”和重新编排下,突然有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厚重感和层次感。那些原本刺耳的合成器音效被他巧妙地隱藏在了低音贝斯之下,形成了一种高级的听觉拉扯。
音乐播放完毕,製作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田小娟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词汇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得不承认,这狗崽子虽然长了一张让人想撕烂的嘴,但在音乐上的直觉简直敏锐得让人嫉妒。
“……勉勉强强吧。”田小娟移开视线,傲娇地哼了一声,“算你今天没白吃我那一顿外卖。”
“勉勉强强?”刘裕冷笑一声推开键盘,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转椅上,“田小娟,如果不是看在当年你教我念『阿尼哈塞哟』的份上,就凭你这句勉勉强强,我现在就把工程文件全刪了。”
“你敢!”田小娟立刻扑过去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保存键,看著屏幕上弹出保存成功的提示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刘裕这个人形开掛器在旁边查漏补缺,效率確实高得离谱。
“行了,你的活干完了,我要下班了。”刘裕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摘下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隨手扔在桌上,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连续几天在kz studio修音,今天又被田小娟抓了壮丁,他的大脑已经发出了严重的罢工警告。
“你回哪去?这个点你还能打到车吗?”田小娟一边整理著桌上的废弃乐谱,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去沙发上躺著。明早我让经纪人顺路把你送回去。”
“你这破沙发硬得跟石头一样,我寧愿睡首尔站的地下通道……”
刘裕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田小娟转过头,发现这货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边的长沙发旁,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了上去。几乎是在他脑袋沾到抱枕的第三秒,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秒睡。
“呀,你还真是不客气啊。”田小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关掉了控制台上那些刺眼的显示器,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製作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主机风扇微弱的嗡嗡声和沙发上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田小娟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沙发前蹲了下来。
没有了那副厚重黑框眼镜的遮挡,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懟天懟地、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气死的欠扁表情,睡著后的刘裕看起来意外的无害。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层淡淡的阴影,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那抹因为熬夜而熬出的乌青更是清晰可见。
田小娟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地上,双手托著下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明明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偏偏就长了张嘴呢?”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哪还有刚才母狮子般的暴躁,反而透著一股小女孩般的娇憨和无奈。
她想起在kz studio刘裕被安宥真气得跳脚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帮她把每一个音轨都调到最完美的认真模样。
这傢伙啊,总是用最冷漠、最浑身是刺的外壳去包裹他那颗其实比谁都柔软的心。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刘裕的脸颊上。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微凉,但却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她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刘裕因为疲惫而微微皱起的眉心,试图把那个“川”字抚平。
“咔噠。”
工作室的门把手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紧接著,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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