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差被选中、大丈夫如此!(2/2)
八人里,除开顾炤外,皆是船上捞尸的老手,有的已在此待了五年。
岑攀带著八人前去。
“龚卫使,这几人都是捞尸房的老人,可以一用。”
被唤作龚卫使的青年,正是斜倚栏杆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乌髮长髮披肩,容貌俊朗,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一条白蛇缠在他左手手腕,时不时吐出细长的鲜红信子。
男子只伸出指尖,慢悠悠逗弄著白蛇,对周遭眾人恍若未闻。
他身侧那名眼角缀著一颗黑痣的女子,早已嫌恶地捏紧鼻子,冷声开口:“这些捞尸人一身臭味,离我远些。”
岑攀只得尷尬赔笑。
黑痣女子对著白蛇男子问道,“师兄,这些人,够用吗?”
男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隨意一扫,忽而落在顾炤身上,微微一顿,低低轻咦了一声。
“这人倒是好相貌。”
顾炤在马房身旁,把头低下一分。
黑痣的女子也是多看了一眼,嘴角却撇了撇,长得好又如何,不过是下院杂役,低贱至极。
她又將裙子提起来几分,怕沾到捞尸船上,弄脏了。
旁边另有一名身形清瘦、目光沉稳的男子开口:“龚师兄,这八人,当真能將河底那东西捞上来?我等虽已封禁这段河道,可用法器探查数次,依旧毫无踪跡。”
龚玉洲缓缓抬起手腕,腕间白蛇顺著衣袖悄无声息钻了进去,他淡淡笑道:“这阴水河底的勾当,终究还要靠捞尸人。”
“专业之事,自当交给专业之人。”
他又看向岑攀,语气平和:“那此事,便有劳岑执事了。”
岑攀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客气,一时受宠若惊,连连应承,腰弯的更低。
眼前三人,皆是外门弟子,亦隶属镇河司。
当中这位龚玉洲,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镇河司卫使之位。
一名卫使,可直管镇河司百余名道兵,便是他们这些执事,只需一纸令下,亦可隨意调遣,甚至握有生死诛杀之权。
更何况,此人在外门早已拜入师门,前途不可限量。
这般人物,便是岑攀平日里也难得一见,此刻自然姿態放得极低,哪里敢故作什么不卑不亢。
龚玉洲淡淡开口:“此事若成,我便与丁区蒋师兄打声招呼,將你这数月捞尸差事上的亏欠,一併抹去。”
他语气平静,“可若是出了半点差错……”
话未说完,岑攀已是额头冒汗,连声应道:“自然,自然不敢误了龚卫使的大事。”
龚玉洲目光扫过一眾捞尸人,“今日事情办成,每人皆有赏钱。”
岑攀连忙赔笑:“能给龚卫使办事,已是我等荣幸,哪里还敢要赏钱。”
那眼角带痣的女子当即冷笑一声:“龚师兄向来赏罚分明,何时轮得到你多嘴。”
岑攀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是是,全凭大人吩咐……”
龚玉洲目光淡淡瞥来,打断道:“行了,去办事。”
一眾捞尸人反倒窃喜,既能看岑黑脸这般狼狈丟脸,又能得一笔赏钱,何乐而不为。
唯有顾炤眉头微蹙,心中隱隱觉得不对。
昨日巡山堂刚来过,今日镇河司便又现身。
这位龚卫使身份显然不一般,岑攀好歹也是捞尸房执事,断没有卑躬屈膝到这般地步的道理。
不多时。
顾炤一行人便被领到另一艘捞尸船,朝著阴水河丁字区上游缓缓驶去。
阴水河上,雾气沉沉,瀰漫不散。
行至这片水域时,早有镇河司十数人在此守候,以大船与渔网法器层层围封,將河面堵得密不透风。
顾炤抬眼望去,只见龚玉洲负手立在船头,周遭镇河司道兵弟子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卫使大人!”
围在四周的捞尸船也自觉向两旁分开。
马房在后面偷偷观望,忍不住低声喃喃:“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