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岁考的情况(2/2)
陆观语气坚定。
听到陆观终於鬆口,苏若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然而,站在一旁的赵临川却淡淡地补了一句,犹如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陆兄弟,有志气是好事。但督军府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武备处的岁考,规矩森严。”
“第一,报名需缴纳十块现大洋的『考免费』。这笔钱,对寻常百姓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参考者,必须得有南市正规武馆的馆主,或者是这条街上三家百年老字號的掌柜,联名做『铺保』引荐,证明你身家清白,不是江洋大盗或者乱党。”
赵临川似笑非笑地看著陆观那身破棉袄。
“陆兄弟,你虽然功夫不错,但这十块大洋的现款,加上这铺保引荐……你一个没有师承的福聚班少班主,去哪弄?”
这话明著是讲规矩,暗里却是在拿捏陆观的软肋。
在赵临川看来,陆观就算有点旁门左道的实力,但归根结底还是个穷酸的底层人。
这种时候,陆观除了低声下气地求他这个六合武馆的真传弟子帮忙做保,別无他路。
只要陆观开了这个口,这个人情就算欠下了,以后在南市,陆观就只能唯他赵临川马首是瞻。
苏若雪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这规矩確实是个麻烦。陆观,你要是不凑手,这十块大洋我可以先借你。至於铺保,我回去求求我师傅……”
“不必劳烦苏姑娘。”
陆观忽然开口,打断了苏若雪的话。
十块大洋?
他怀里贴身绑著的,可是十四根小黄鱼外加一百多块现大洋的巨款!
至於铺保?
这津门卫,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有的是办法砸开这条路。
“钱的事,我福聚班砸锅卖铁,也能凑得齐。”
“至於这引荐的铺保,容我想想办法吧。”
……
“我们走了,不用送了。”苏若雪道。
陆观站在破败的院门口,目送著苏若雪和赵临川的背影消失在风雪的拐角处。
赵临川临走前那句暗带拿捏的话,像是一根软钉子。
在这民国乱世,没钱没势的底层人,想往上爬,总得被人扒层皮。
可他陆观,偏不吃这一套。
他不仅要进督军府的门,还要踩著那些想把他当“血食”的魑魅魍魎的尸骨踏进去。
转身关上院门,隔绝了外头的窥探。
院子里,血腥味已经被冻结在冰渣子里。
铁爪和那两个整劲关汉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死状极惨。
“瞎爷,进屋歇著,外头我来拾掇。”
陆观面色平静。
他从后院的柴火垛里拖出一辆平日里拉戏箱的独轮木丝车,在车斗里舖了一层厚厚的烂草蓆。
紧接著,他单手拎起铁爪那两百多斤的尸体,像是扔麻袋一样扔进车里。
另外两具尸体也被如法炮製。
他动作麻利地翻出几包生石灰,厚厚地撒在这些人的头脸和伤口上。
石灰毁容吸血,这是江湖上毁尸灭跡的老规矩。
最后,用破油布一盖,拿麻绳捆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