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反击(2/2)
手中人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沈炼把他放开。
“沈公子,怎么了?”以冬问道。
“没事,走吧。”
刚走出大牢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何人胆敢擅闯北镇抚司詔狱,给我拿下!”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穿著锦衣卫制服的人出现,將沈炼二人团团围住。
沈炼定睛看去,为首那人正是千户刘福。
刘福看见沈炼,眉头紧皱,叫到:“还不拿下!”
眾人纷纷拔刀出鞘。
“慢著!”又一人叫到。
眾人看过去,却是北镇抚司镇抚使直属幕僚魏良弼。
刘福看到魏良弼也来了,脸上闪过不悦之色,指著沈炼道:“魏大人,沈炼这小子私闯北镇抚司詔狱,按大明律法,这可是重罪!”
魏良弼却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刘福道:“我这里有指挥使朱大人的手敕一封,证明沈炼是奉朱大人的命令去审问牢中要犯的。”
刘福接过去一看,果然是朱希孝的手令,而且纸上的墨跡都未乾透。
魏良弼走到沈炼身边,小声说道:“沈炼,我去过你住处了,看见了周奎的尸体,听方学渐说你往詔狱这边来了,我怕出什么事,就向朱大人要了一道手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大人,我……”沈炼正想说话。
这时一个校尉从大牢门口跑出来,跪道:“大人,牢里有五具尸体!有一具是孙狱卒,咱们的人,其他四具不认识。”
“什么?”魏良弼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大牢里为何会有陌生人的尸体,那孙狱卒是他们杀的吗?”
这时沈炼面无表情地说道:“孙狱卒是我杀的。”
此语一出,眾人皆惊。
刘福叫道:“沈炼,你可知杀害朝廷官员是死罪?左右,拿下!若敢抵抗,就地正法!”
“等等!”魏良弼拦在眾人面前。
“魏大人,你是想包庇重犯吗?”
“沈炼,到底怎么回事?”魏良弼看著沈炼,他可不相信沈炼会无缘无故杀人。
“周奎是孙狱卒杀的?”
“什么?”
“孙狱卒给了周奎一坛毒酒,周奎不知情,將酒带来我住处想与我共饮。要不是我没喝,我现在就跟周奎一个下场了。”
“可孙狱卒为什么会……”
沈炼只是看著魏良弼的眼睛没说话。
“这……原来如此……”魏良弼喃喃道,“我跟他共事了十几年,没想到他居然是严党的人……”
“魏大人,让开,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同袍之谊了。”
“刘大人,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有什么问题,我带回去一问便知!给我拿下!”
眾人正要上前,一团黑影“咻”得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把他们都嚇得退了一步。待眾人细看,却是一具穿著黑衣的尸体。
“什么人!”刘福叫道,四处张望。
又是一道黑影闪过,沈炼身边突然间多出一个人来——正是以夏。
以夏持刀而立,將沈炼牢牢护住,低声道:“那人嘴里也有毒药,留不了活口。”
沈炼只是摇头道:“无妨。”
刘福看著沈炼旁边两位女子,怒道:“沈炼,你这是打算拒捕吗?”
沈炼不怒反笑,道:“刘大人真是好手段!就是晚生也不得不佩服。”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刘大人还不清楚吗?”
沈炼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我本来只是来查孙狱卒的底细,没想到不仅挖出了这些想要我命的死士,还把刘大人你也挖出来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布的这局,帮我把所有事都串在了一起。”
刘福脸色骤变,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厉喝道:“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
“刚才我们在牢里,就有人听见了你的安排,你花大价钱收罗这些亡命之徒,又支开詔狱人手,让孙狱卒接应他们在这里杀我,怎么,事到临头,还想不认吗?”沈炼说到这里,抬手点了点地上那具江湖刀客的尸体,“这个人就是你找来的刺客之一。”
魏良弼闻言脸色铁青,回头看向刘福:“刘福,沈炼说的是真的?你居然通敌严党,谋害同僚?”
“放屁!”刘福急声反驳,“这都是沈炼的一面之词!他杀了人想要脱罪,故意栽赃我!”话音刚落,他就对身边的校尉挥手,“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把沈炼这反贼拿下!”
周围的锦衣卫刚要动手,以夏和以冬已经双双拔出刀来,一左一右护在沈炼身前,刀光冷冽对著眾人。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紧接著一群甲士簇拥著一个身穿緋色官服的人走了过来,正是北镇抚司指挥使朱希孝。
朱希孝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形,沉声开口:“都把刀放下。”
眾人见状,都只能暂时收了刀,刘福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指挥使大人,沈炼私闯詔狱,杀了一个狱卒,还雇凶杀人,污衊下官通敌严党,还请大人为下官做主!”
朱希孝没理刘福,只是看向沈炼:“沈炼,你说。”
沈炼对著朱希孝行了一礼,不慌不忙把周奎被杀,自己追查到孙狱卒,进詔狱撞见刘福安排的刺客刺杀自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福听得浑身发抖,指著沈炼吼道:“你胡说!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搜一搜你的身,再去你府上查一查,不就清楚了?哦,对了,还有城西拐子胡同尽头的一件小屋,那里就是那伙亡命徒的据点,朱大人你派人去查一查,想必能找到不少刘福大人写的密信呢。”
刘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