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煮鸡蛋（2/2）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都大。
齐修远目光轻蔑扫过季晨，“看了吧，那位，还在那苦练呢。”
陈婷嗤笑一声，指了指在一个角落苦练的女子，“那边，罗珊，还不是一样。”
“没钱没资质，费那劲干啥。”齐修远表示非常不解。
陈婷眼角含著笑意，目光移到另一个角落。
那里，李元正在心无旁騖地修炼著《白虎锻骨诀》。
“嗐，还有那位，如果真能天道酬勤，这世上都是暗劲高手咯......”
齐修远目光落在李元身上，无奈地哭笑摇头。
陆青面无表情，未置一辞。
曾几何时，他也像李元一样埋头苦练，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武考高中，出人头地。
但时间长了，才知道所谓的努力，在资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力量不会凭空生出来。
纵然你有傲人的天赋，最终还是要营养助益到位，才能供得上习武的消耗。
明劲倒没什么，暗劲才是真正的难关。
“大家静一静。”
不知什么时候，林重走了出来。
“明天就是明劲小会的日子，你们几个明劲弟子要抓紧练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要珍惜这个难得的切磋交流机会。“
“是。”弟子们抱拳回应。
林重的目光逐一扫过眾人，最后在陆青身上停了下来。
“陆青，跟我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內堂走去，脚步声中，林重的声音隱约传来：“......为师给你准备了一份银纹鱸......爭取在明劲小会之前，突破明劲后期......”
“多谢林师！”
......
场中静了一瞬，弟子们刻意压低著声音开始议论了起来。
“银纹鱸？那可是卖到十两银子一条，还有价无市啊！”
“开小灶指点武功也就罢了，就连补养都......林师也太过偏心了吧？”
“你若有陆师弟那样的资质，你也可以。”
窃窃私语像蚊蚋嗡嗡，有人嘆息，有人咬牙，有人把拳头攥得咯咯响。
李元並不理会。
他重新站定，摆开了《白虎锻骨诀》的架势，脊背微微弓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深山里的老松，在风雪中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一遍打完。
【白虎锻骨诀（入门）：40/100（每日十练，十日小成）】
李元额头生出细密的汗珠，顺著眉骨滑落。
儘管中午吃了一份燉牛肉，但效果並不是十分明显。
气血的翻涌像温吞的水，远不及银纹鱸那种澎湃的浪潮。
看来，燉牛肉这种级別的补养，在明劲以后，效果会大打折扣。
怪不得林师要给陆青买银纹鱸呢。
“李师弟。”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罗珊。
罗珊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上前两步。
“李师弟，练得怎么样了？”
李元抱拳拱了拱手，“罗师姐，还好。”
“饿了吧？”罗珊抿嘴一乐，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给。”
“这怎么可以？”李元身形一顿，说道。
他早就听说过，罗师姐家中的光景也並不好上多少，父母为了供她练武，变卖了家中田產。
好在她也够努力，加上上天眷顾，突破成为了明劲弟子。
“拿著。”罗珊不容分说就把鸡蛋塞进李元手里，“我每次练功时间长了，便会头昏体乏，吃上一个煮鸡蛋，情况会好上不少，你也试试？”
鸡蛋握在手心，还带著些许体温。
李元心中暖暖的，“多谢罗师姐！”
“好了，不打扰你练功了。”
罗师姐俏脸一红，转身快速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练功当中。
两个鸡蛋下肚，肚里好受了不少。
但李元知道，两个鸡蛋对於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鱼乾，悄悄塞进了嘴里。
那是从癩头虎那里得来的，做成了鱼乾，便於保存。
鱼乾带著淡淡的腥甜，別有一番滋味。
肚子里渐渐暖烘烘的，像有一团小火在烧。他知道，这是鱼肉开始发挥效力了。
他不做休息，当即再次摆开架势。
这一次，动作变得快来起来，真的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
月上柳梢头。
“李少爷......”
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怯怯地响了起来。
正是二奶奶的丫鬟秋月，此刻站在月亮门旁边，双颊通红，不敢抬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俏丫鬟，一见了李元，便是满脸通红的模样。
“二奶奶吩咐，让我嘱咐你，早点回去歇息。”
她仍旧低著头，小手揉搓著衣角。
“她还说，习武的事情，急不得。”
李元淡然一笑，定然是二奶奶见他迟迟未归，所以才让秋月来提醒。
“知道了，再练最后一遍，我就回去。”
秋月作了一揖，“秋月不懂练武的事情，但二奶奶说的，从来不会错，还请李少爷以身子为重。”
她的脸颊更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就最后一遍，决不食言。”
“那......奴婢先回去了，李少爷一定要保重身体......”
李元淡然一笑，再一次摆开架势。
月光如水，泄在这一方天地。
他不再仅仅是在做动作，而是在这一刻，真正將自己想像成了那扑食的虎。
意念高度集中，精神与肉身高度统一。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冰凉的地面，溅开小小的水花。
隨著功法的运转，骨骼开始酸胀，经脉因劲力的不断冲刷而传来隱隱的刺痛。
但他恍若未觉，心神愈发空明，全部的意识都聚焦在体內越来越活跃的气血之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气血，在特定的姿势与呼吸引导下，正逐渐被梳理、匯聚，如同百川归流，卷携起劲力，向著小腹丹田之处涌去。
最后一式。
就在他演练到虎扑之势，气势骤然攀升到顶点，欲要凌空一击的剎那，
嗡！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积蓄已久的气感劲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奔腾著、咆哮著，终於毫无阻碍地冲向周身经脉。
痛！
难以形容地疼痛。
【白虎锻骨诀（入门）：100/100（每日十练，十日小成）】
紧接著。
咔咔咔......
声音从体內传出，轻微却清晰。
李元很清楚，这是你骨骼“拔节”的声音。
隨著声音渐歇，疼痛不再。
【白虎锻骨诀（小成）：0/100（每日十练，十日大成）】
取而代之的是，身心无比的舒畅感。
身体里一道暖流，所过之处，犹如无数只软嫩的小手，在一上一下轻轻揉搓著经络。
与此同时，一股来自骨髓的强大力量，隨著这股暖流，充盈著四肢百骸。
李元福至心灵，顺势將已然质变的“明劲”贯注双臂，猛地向前一挥。
嘭！
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闷响，前方的雾气被刚猛凌厉的拳劲，瞬间撕开一道清晰的痕跡。
千金一声响！
【境界：明劲中期】
成了！
“从今天起，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