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石四策(1/2)
当一个皇帝连脸面都不要了,奸臣除了把持住朝政还能干什么呢?
即便是萧奉先等人商討了诸般事宜,甚至扣下了耶律延禧升耶律克虏为太保的行敕,但这皇帝称自己悲伤过度,关在寢宫里三日了,又称梦中惊惧,新换了一批侍卫守著,连膳食都是宫人送进去。
而耶律克虏,既得了皇帝口諭,在大辽的制度下,即是宣命已降,就直接蹲在东华门外每日吆喝训练,全然不尊北院调令——论理讲,北院何曾有调动宫分军的权限了?
硬要说的话,这支军队就是他耶律延禧的私人宫卫,即便萧奉先早已在其中安插了不少將官,但在此刻动用,却就是他先过线了,反倒会成为各部族的把柄。
局面就这样诡异的僵持了下来。
萧奉先这边奔走,耶律延禧也没閒著。
“臣以为陛下所言,此四策当可应之。”
“其一曰薄民赋,重商税,我朝不同於他国,国库开支除却诸宫卫军费与朝廷俸禄,唯一大项为皇室巡猎与捺钵,倘省之而用於民,轻薄赋税,加征五京丝瓷茶税,使民富之,以商为补,久之则大利於国矣。”
“其二曰整边备,练新军,我朝南北两面官与节度使之制,可保边镇少乱,却难解决圣宗三十四部多皆依附之態,倘以陛下所想,则必须仿太祖圣宗,重建皮室军,先以威服,方可分而治之。”
“其三曰嘉匠才,兴將作,改组我朝將作监,统管各院、局、坊,改做军民之用,大兴曷术,推尚铁器,並兴五匠,以变我朝器具皆赖於宋之弊,如此方可最终推行其四策……”
“其四……曰……”
耶律大石讲到其四,却是不敢说话了,让耶律延禧有点愣神。
这货连削减皇室巡猎费用这话,都敢在自己这个游猎皇帝面前说,还有什么是他不敢讲的?
“但说无妨,今日我早说了,言之无罪。”
耶律大石抬头看了眼耶律延禧,两天的论政里,这位皇帝诸多见解使他极为惊讶,尤其是分治诸部的思路,乃是解决大辽边患极为有效的办法,可即便这皇帝如今眼里似燃了一团火,但……
“其四曰……征女直,摄高丽,以求高丽之铜矿。”
看著憋了半天才敢开口的耶律大石,耶律延禧倒是觉得这人有趣的很,仕途中事,他竟然看的如此之重么?自己贬了一个萧兀纳,不想是造成了这么多影响。
“臣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
“什么乱七八糟的,起来起来,我懂了,咱们没铜,所以最后一步还是要落到如何搞铜矿上来,但高丽嘛……先解决女直诸事再说。”
这小子把自己原本计划里三年后的事儿,给提前想了,且提醒了自己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东西——铜。
“那集中来说女直,去把萧迭里也喊来吧,他多少知些军事。”
带著耶律克虏选过来的几个新宿卫,在寢宫门口轮流守了两天两夜的萧迭里,此时当真是震惊於这皇帝的精力,名是悲伤过度,却是几乎没睡过几个时辰,要么和那耶律大石论政,待耶律大石抵不住去侍卫营房睡了,又拉著文妃和他问著各种部族细节。
而现在,这皇帝又整了一坨大的,把萧迭里给震在那半天没说话。
“倘要与女直开战的话,两位有何方略?”
两人俱是一惊,连旁边正在煮乳茶的萧瑟瑟闻言也愣了一下。
“陛下,东路诸州地形复杂,不利於骑兵展开,征之恐……”
萧迭里让他有些失望,问略刚开头,就先说不可,且只是因为地形复杂么?
“陛下,萧郎君思虑过甚了,征女直何须动用大军,且以一支精锐骑军压阵,以汉人为先锋,以东路军为主力,依女直人力,大军所至皆灰飞烟灭也。”
而这位西辽皇帝,现在也確实稚嫩了些,军略,恐怕还是得问几位老將才行了,但他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迭里,且把当前武备说与朕听听,东华门外的那些,难道就是宫分军主力么?”
隨著萧迭里一应话语展开,这边的耶律延禧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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