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魏国王淳(2/2)
而大道两侧,即是这个朝代贵族统治的缩影。
最外侧的商贾平民躲的远远的,遥望著这队行走在衣甲鲜亮的贵族子弟护卫之间的骑兵,乌黑的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而隨后的十二面旗鼓,和正中高高飘扬的升龙旗,更是让他们油然生畏。
再朝西走,则是诸如涅剌越兀部,撒里葛部等小部族,其大小不一名字繁多,竟是连耶律延禧本尊的记忆里都记不完整,概略数了一下,当有二十余顶大帐,早不復昔年四十九小部族来朝的辉煌场面了。
於其后则是如突吕不部,涅剌部等或实力强劲,或族史悠久的部族,然却因东北战事少了许多,亦显的疏零散落,其间亦夹著诸如专司冶铁的奴隶部族曷术部,和因耶律延禧酷好猎鹰而因鹰坊鹊起的稍瓦部等。
及至横帐所在之广大区域里,皇帐三父房与后族五部的大帐,几如宫殿一般,而诸官员亦在此开始列於两旁,耶律延禧身边也只跟了宿卫和铁林骑卫,朝著西方正中间的那座皇帝牙帐行去。
抵达牙帐外门时,耶律延禧微微转头朝左侧上首看了去,微胖的耶律淳,裹在紫黑貂皮大氅里,正对著他在微笑。
耶律延禧点头回礼,隨后策马直入了牙帐,此番望闕礼,便算事了了。
隨后是分班入帐朝见,此亦是个繁琐环节,耶律延禧高坐在牙帐正中的省方殿龙墀之上,一一应著诸官员的各类贺词,中间些许相熟的聊上几句,萧奉先与萧陶苏斡等亦只朝见片刻便出帐了。
这本就是个流程,重要之事尚需待些时日,各方势力才会真正走棋出来。
但到耶律淳,耶律延禧却是破了个格。
“皇叔快快请起!”
他快步走下龙墀,上前將耶律淳扶了起来。
“不想今岁冬捺钵皇叔竟亲劳以至,南京距此翻山越岭舟车劳顿,皇叔何不遣阿撒前来。”
“陛下,臣確有几年未回祖地了,心中愧疚的很,正值陛下东北大胜而归,臣应当亲至御前以贺啊!”
这年逾半百的耶律淳,髡髮油亮,面庞和蔼,竟是让耶律延禧一时生了亲切之心出来。
“皇叔言重了,女直不过芥蘚之疾,然朕却不能领大军一役毕之,实是赧顏啊。”
耶律淳仍是微笑,温声回復著。
“陛下两役北逐女直,朝中皆是盛讚吶,俱言说陛下如换了个人一般。”
“若无皇叔坐镇南京,朕又何敢扔下这夏秋捺钵不顾跑去前线,有皇叔劳苦功高镇守边关,朕这才能放心亲征啊。”
耶律延禧自是谦让,然耶律淳却话锋一转。
“陛下,果真换了个人吶。”
虽是知道穿越这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於当世人而言更是无稽之谈,但这句话,仍让皇帝內里的冒牌灵魂心下一紧,他哈哈笑了几声,执耶律淳之手,微笑道。
“昔年朕荒唐,好教皇叔见笑了,如今却由不得朕胡闹了。”
皇帝顿了顿,拍了拍耶律淳的手。
“这边疆纷乱,朕欲一力討之,然国之诸事亦不可稍乱,因而朕想效仿先帝,如昔日待皇叔祖一般,敕封皇叔你为皇太叔,领天下兵马大元帅。”
“还请皇叔,万勿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