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搭子(2/2)
沈伊人说:“又要让他失望了。”
简亦繁说:“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无法应对,不合適,他们会找下一家,他们很执著,反正天天催婚,不得安寧。”
“一样。”
“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沈伊人起身离开。
简亦繁看著父亲的来电,感嘆一声:“不知道他们瞎撮合什么,像我们这种人,如果结了婚,面都见不到,各自忙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不合適,太不合適,顶多就是让他们消停不再催婚。”
闻言,沈伊人突然止步,像是醍醐灌顶那般猛然回头,长发隨风摇曳,眼神变得愈发明亮。
“你这么一说,我貌似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简亦繁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赶忙否定:“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极端了,我隨口胡说八道的。”
“我是律师,我对別人说的话都很当真。”
“……”简亦繁扶额。
和律师说话真的要谨言慎行。
沈伊人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俯视简亦繁,像极了在法庭上逼被告认罪。
“你也不想天天被催婚影响工作吧?”
“不想。”
“你想彻底终结催婚吗?”
“当然想。”
“你是医生,我是律师,我们的工作很忙,面都见不了几次,也不会受婚姻影响,况且你爸和我爸是过命战友情,我们结婚,他们最放心,我俩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各自工作,没有家长打扰,我也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会打扰我,我们只打扰自己工作。”
“其他人不行?”
“不行,因为我们是……同类。”
简亦繁看著冰美式,犹豫中。
她说的办法,確实一劳永逸,彻底杜绝上辈子那样天天催婚,自己重生这辈子可以专心搞医学研究了。
但是……
她是蜀都女孩子。
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川渝暴龙,劳资蜀道山?
不!
简亦繁拋开这些想法,我们不是感情为目的结婚,我们是工作为目的的“同类”。
我们两个的职业很搭,都是很难见到伴侣的。
婚姻不是枷锁,是自由。
当个结婚搭子又何妨?
简亦繁好奇:“虽然吧,但是吧,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不怕我骗婚?”
“我是律师,你能骗得了我,能骗得了法律吗?”
也是,和大律师结婚,你甭想靠这段婚姻捞到好处,捞吧,她绝对能把你送进去。
“简医生,你也不想因为催婚没时间搞医学研究吧?”
“好,我答应。”
沈伊人看了眼百达翡丽腕錶,果决道:“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关门,走吧,去领证。”
“啊?”简亦繁有些措手不及,“沈律师,那么快?”
“你们医生不讲效率吗?”
沈伊人是律师啊,律师最讲效率,一旦被告鬆口,就不会给对方退缩的机会,立马让对方签认罪书。
“……好。”
简亦繁答应了,今天结了婚,就彻底终止上辈子天天催婚的噩梦。
虽然草率,其实彼此是最理想的结婚搭子。
父辈的原因,知根知底。
人品的原因,你月入百万,我付费上班。
同类的原因,眼里只有工作。
……
上了沈伊人的帕梅,她开车很快,很赶时间,不容有悔。
简亦繁坐在副驾驶,所见之处全是各种卷宗,这种氛围挺好,和自己上辈子车上全是病例一样。
抵达民政局,拿號,填资料,拍结婚照。
摄影师举著相机对著两人,又提醒一下:“两位……医生、律师,你们要不要把制服换了?”
“不换,这样才能记住,我们的身份。”两人异口同声,仿佛在提醒彼此,我们是以工作为目的结婚。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键,定格住穿著白大褂、律师袍的新人。
拿著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两人都很踏实,阻拦事业最大的障碍已解除了。
沈伊人一身轻鬆:“合作愉快。”
简亦繁说:“给各自爸妈说一声吧。”
“好。”沈伊人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简亦繁也给爸妈打去电话。
几乎同时接通,几乎两人都不等爸妈开口问相亲结果如何,就直接说:“爸妈,我和简亦繁/沈伊人结婚了。”
“啊?结婚?不是相个亲吗,怎么就结婚了,女儿/儿子你想清楚了没?
虽然盼著他俩结婚,但这一见面就结婚,两边家长真的绷不住。
“想得清楚了,我们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可以是馋身子,也可以是馋工作。
两人是后者。
女方这边。
“哈哈哈,结婚了,老战友成亲家了,哈哈哈,咳咳咳咳咳……”沈国伟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
“爸,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先这样。”
男方这边。
“彩礼多少?”
“不要彩礼。”
“三金呢?”
“也不要。”
“房子呢?”
“也不要。”
简民华沉默两秒:“以前救了老沈一命,他说自己要是女儿身就以身相许了,看来他是特意生个女儿来报恩的。”
“爸,医院电话打进来了,待会聊。”
简亦繁接通实习同学张科的电话:“喂,什么事?”
“亦繁你在哪儿,快回来!呼吸科出事了!”
“什么事?”
“上周那个肺炎病人,王成勇,进icu了!家属在调解室闹,说我们治坏的,还请了律师,要把咱们全告了!”
“好。”
简亦繁掛断电话,朝沈伊人说了声:“沈律师,我医院有突发情况,我先回去了,祝你在法庭上,维护正义,不惧强权。”
“也祝简医生,在医学上,救死扶伤,不留遗憾。”沈伊人捂住电话回了一个。
简亦繁挥挥手,急忙上了计程车回蜀西医院。
沈伊人很满意,因为真的是为工作而结婚,一走出民政局,各忙各的。
沈伊人继续接秘书的电话。
“沈律师,有个医疗纠纷的案子,对方老公只是普通发烧感冒,去了医院也诊断为普通肺炎,结果医院突然下病危通知书,家属要告医院,需要我们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哪个医院?”
沈伊人快步上了帕梅,正要启动。
“蜀西医院。”
沈伊人愣了一下,隨即道:“你继续说这个案子,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