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裁决眾生（2/2）

“法相——侠。”

声音不大，但整座天斗城都听见了。

大音希声，此声不从右耳进，亦不左耳入，是直接在天斗城眾人的心底浮现。

霍雨浩身后，一尊法相浮现。

法相披覆著幽黑与鈷蓝交织的星鎧，甲冑边缘流转著淡紫辉光，仿佛將深空的寒芒凝於体表。

长发如翻涌的星雾与焰流，自银白盔沿垂落，蓝紫双色光丝隨动作猎猎作响，每一缕都似未燃尽的星屑，在暗夜里曳出细碎的光痕。

法相的右臂凝著璀璨光矢，长弓的弦光自掌心迸发，紫蓝交织的能量流顺著臂鎧攀援而上，仿佛下一刻便要射出贯穿星海的神矢。

面甲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泛著冷冽银辉的眼缝，无悲无喜，唯有对不义，罪恶的洞察。

法相投射在夜空之中。

下一刻，不待城中高级魂师作出更多反应，蓝光自长弓中倾泻而下。

长箭如同流星一般，划破天斗城上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的光，是凝成了实质的、带著重量的审判之光。

“裁决。”

声音自天穹之上落下，不带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憎恶，不是审判者的高高在上——只是陈述，像在宣读一条早已写好的定理。

然后，那蓝光落下，审判降临。

天斗城中，不义者，罪犯们，他们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

不是疼痛，不是受伤，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压迫感。像是整片天空的重量突然压在了他们肩上，又像是脚下的地面在往下拽他们。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趴伏不起，有人蜷缩成一团，有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不是惩罚。是裁决。

侠的这一招，不伤肉身，不毁魂力，它只做一件事，让不义之人面对自己的不义。

审判的光矢只是把那些施暴者的罪行，物归原主罢了，受害者的痛苦让加害者重新经歷一下。

至於加害者自己抗不抗得住，就不在霍雨浩考虑范围中了，一群偽人，死了就死了。

不过这样子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霍雨浩默默点开系统，切开洞天福地那一页。

[虚境，等级1，可升级]

此前，霍雨浩在往眾人梦境播放故事，在加上之前对罪人施以裁决已经收穫了大量情绪值，足够霍雨浩把虚境升级到可以干涉现实。

默默点击了升级，然后把所有承受不住受害者痛苦，直接暴毙的灵魂收集进虚境，想死的痛快？

想都別想。

霍雨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城池。

灯火依旧，只是有些人的灯灭了。不是他灭的，是他们自己灭的。

旋即重新回到宾馆，陷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