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谈判（2/2）

更可怕的是成本。

蓝银草几乎不要钱。十吨听起来很多，但蓝银草生长速度快、分布范围广，一个普通人一天就能收割上百斤。十吨蓝银草的收购成本，撑死了不过几十个金魂幣。而一枚能让魂王以下稳升一级的丹药，卖到一万金魂幣都算良心价。几十个金魂幣的成本，一万金魂幣的售价——这是几百倍的利润。

几百倍。

寧顺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一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例行公事：“先生，十吨蓝银草换一枚丹药，原料用量不小。若是批量供应，採集、运输、仓储、提纯，都需要人手和场地。这笔成本，您打算怎么算？”

“两件事。”霍雨浩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乾脆利落，“第一，全大陆的销售渠道，由九宝琉璃宗铺开。第二，原料——也就是蓝银草——由贵宗负责收购和供应。至於定价、分销、宣传，我一概不插手，全凭寧宗主做主。”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直视寧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篤定：“利润分成，原本我拿七成，贵宗拿三成。方才说了让利一成——改成我六，贵宗四。寧宗主，您觉得如何？”

四成。

寧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四成利润，听起来不多，但考虑到原料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四成就是纯利中的纯利。一枚补元丹卖一万金魂幣，九宝琉璃宗净赚四千。一年卖一百枚，就是四十万。一千枚，就是四百万。

而蓝银草遍地都是，唯一限制產量的不是原料，而是这位神秘人的炼丹速度。

但听他的口气，只要原料跟得上，他那边完全不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销售渠道和原料供应都掌握在九宝琉璃宗手里。

此人只负责炼丹，不插手任何经营环节。这意味著九宝琉璃宗可以在帐目上做文章，可以在渠道建设中积攒经验，可以借著补元丹的东风將自家的生意再次扩大。

这笔买卖，不做才是傻子。

鑑於神秘人强大实力，帐目上不敢作文章，但借著售卖补元丹推销自家生意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但寧顺没有立刻点头。

他重新端起一旁弟子重新换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霍雨浩。

很可惜，霍雨浩不以真面目见人，所见的只有一片星空。

由擬態改来的干涉魂技还是太好用了。

“先生，”寧顺放下茶杯，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常，“补元丹的效果，我需要验证。这不是信不过您，而是生意场上的规矩——货过手，验真偽。您给我一枚样品，我找人试药。如果效果属实，这桩生意，我九宝琉璃宗接了。”

霍雨浩没有说话，直接拔开瓶塞，倒出数枚补元丹，滚动到寧顺面前。

那丹药通体碧蓝，圆润如珠，表面隱约有细密的纹路流转，像是微缩的森林脉络。

一股清冽而醇厚的药香扑鼻而来，寧顺只是闻了一口，便觉得精神为之一振，体內魂力竟隱隱有了一丝波动。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到了他这个层次，七环魂圣级別的修为，普通的丹药连让他精神一振都做不到。

而这枚补元丹，仅仅是药香就能引动他的魂力，足以证明这丹药的药效远在他的预期之上。

“好。”寧顺將丹药小心收好，神色郑重了几分，“我会儘快安排试药。如果效果属实，三日內，契约便可擬定。”

霍雨浩开口：“我说了，我赶时间，现在试，今天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