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2/2)
她探出手,捏住许青那只停留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
她没想到这傢伙不仅没死,竟然还敢大庭广眾之下如此放肆。
听到许青的质问,她想了想。
这傢伙没死,可能是中途发生了意外。
但他今天主动找上门,大概率是服软。
想到这里,她的心境反而平復了下来。
看许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少女巧笑嫣然,眼底的恶意却毫不掩饰。
“当然没仇。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上课,怎么,是打听到我在这里,专程来找我的?”
“既然没仇,那我拜託你件事。”
许青被掐住手腕,也就顺势收回了手,转过头看她。
“什么事?”
沈恣欢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身体向旁边平移,硬生生在两人之间重新拉开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她本以为这傢伙是来服软的,结果看这样子似乎不是,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许青从来认为脸皮厚是优点,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於是挤身贴了上去,再次將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你作为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学生卡应该有进入图书馆二层的权限吧?”许青直奔主题,“把你的卡借我。”
“我凭什么借给你?”
沈恣欢面无表情。
她本想继续往旁边躲,可再挪就要贴上另一个男学员了。
看著许青这副死皮赖脸下架势,她索性停住动作,乾脆不躲了。
挨著別人还不如挨著这傢伙,以前又不是没挨过。
“凭我们的关係。”许青眼神真诚,“我们可是打小一起在垃圾堆里翻饭吃的青梅竹马。”
沈恣欢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是吗?”她面无表情,“我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竹马。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考虑考虑。”
“你確定?”
许青挑了挑眉毛,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
“那我可要大声把你在三號街区垃圾桶里找食物,还有抢不过野狗只能吃发霉蟑螂麵包的事情说出去了。
让后面那些仰慕你的男生们都听听,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天才少女,过去有多么不堪。”
沈恣欢俏脸已是一片冰冷。
她压抑著胸腔里即將火山爆发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敢说出一个字,我立刻当眾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青清晰感觉到呼吸一滯。
仿佛有一只无形且冰冷的铁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低头看去,脖颈处空无一物。
再抬眼,面前的沈恣欢眼底泛著诡异的微光,那头张扬的红髮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地漂浮在半空中。
许青心中瞭然。
这傢伙果然已经提前就职了!
並且大概率是和她天赋极度契合的精神侧稀有职业。
不过他还算镇定,他也清楚。
如果她真敢拼著前途尽毁的代价在课堂上杀人,那从一开始就没必要拐弯抹角。
眼下不过是色厉內荏的恐嚇。
於是,许青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慢条斯理地翕动著缺氧的嘴唇。
“我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能成为学宫第一天才娇女人生中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用一条命换你从云端跌进泥潭,这笔买卖,我觉得挺值。”
许青就这么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畏惧,而是篤定。
沈恣欢对视了很久,渐渐察觉到了许青的自信。
她心里不由纳闷,这个曾经为了半块麵包就被地痞打得跪地求饶的懦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
最终,那只扼住许青咽喉的无形之手悄然鬆开。
沈恣欢败下阵来。
她冷著脸,地从內衬口袋里摸出一张镶嵌著银边的权限卡,扔到许青怀里。
“仅此一次。”
“放心。”
许青捏著那张还残留著少女体温的学生卡,得手了。
“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他赌对了。
穿鞋的永远怕光脚的,沈恣欢在没有绝对把握让他人间蒸发之前,根本不敢跟他鱼死网破。
而他们两人这番剑拔弩张、相互威胁的低语博弈,由於声音压得极低,落在后排那些不明真相的学员眼里,完全变了味道。
时而耳鬢廝磨,时而欲拒还迎,最后连代表著隱私的私人权限卡都心甘情愿地掏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打情骂俏!
短短几分钟內,关於许青的身份背景,已经在学员们的引论中被扒了个底朝天。
贫民窟出身。
父母是拾荒者,现已双亡,无人收养的底层孤儿。
肉体潜力勉强过线的二级,资质平平。
精神潜力为零。
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天赋、丟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路人,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傍上了副院长亲传弟子的超级大腿。
这特么不就是教科书级別的大型吃软饭现场吗,而且还是软饭硬吃!
“凭什么啊?难道他长得比我帅吗?”
一个自詡有几分帅气的学员百思不得其解,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难道说,沈天才就是吃这一套?喜欢这种死缠烂打、满嘴跑火车的轻浮混混路线?”
旁边几个自认条件不差的男学员蠢蠢欲动,眼神疯狂闪烁,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踏…
踏踏……
一阵清脆且极具压迫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突然从阶梯教室门外的长廊缓缓传来。
原本嘈杂得如同菜市场般的教室很快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望向门口。
一道修长的身影迈过门槛,停在了眾人视线中央。
那是一位留著齐耳短髮的女子。
髮丝修剪得利落乾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杂乱,越发衬得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线条修长且冷白。
女子的五官精致得近乎不带一丝烟火气,眉眼清冷锐利,唇色偏淡,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极具侵略性的艷色。
她穿著一身偏向旧时代学院风的修身白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被工整地折起,露出纤细小臂。
外面隨意搭著一件黑色收腰短装,下身则是一条紧致利落的工装职业短裙。
两条包裹在哑光黑丝中的长腿笔直修长,在教室冷白色的顶灯下,颇具质感,將冷冽与性感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地揉捏在了一具躯体之中。
白银学宫副院长,陆苓。
她只是站在那里,高阶精神侧职业者那种沉静如渊、深不可测的气场便如潮水般铺散开来。
教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了几度,许多定力稍差的学员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陆苓的目光扫过全场。
当视线掠过第一排时,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看著紧紧挨在一起、姿態亲密到有些刺眼的沈恣欢和许青,陆苓那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学宫並非不允许学员间有情感羈绊,但作为被她寄予厚望的弟子,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一个潜力平庸的普通学员牵扯不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位地位超然的副院长並没有当场斥责,揭露对方心仪之人的平庸,然后让弟子迷途知返……她更倾向这种温和的处理方式。
於是她收回视线,走上讲台,將手中教案放到讲桌一角。
“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