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復仇之战（2/2）

“什么？！”志波海燕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斩魄刀……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瞬间的失神与惊骇，让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梅塔史塔西亚另一根蓄势已久的触手，如同毒鞭般狠狠抽在他的胸膛！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志波海燕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断一棵大树才滚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感觉体內灵压一阵紊乱，尤其是与斩魄刀联繫被强行切断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反噬，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海燕副队长！”露琪亚惊呼，就要衝上去。

“露琪亚，等等！”

浮竹十四郎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病弱的队长，此刻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著一种深沉的悲哀与理解。

他看著场中艰难起身、嘴角溢血、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与愤怒的志波海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露琪亚和柳川耳中：

“现在出手，確实可以救下海燕，甚至帮他杀掉那只虚。但是……那样做，会將他身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彻底击碎。”

他顿了顿，目光凝视著场中那个倔强的背影，缓缓道：

“战斗，分为两种。一种，是为了保护生命、守护重要之物的战斗。而另一种……是为了捍卫尊严、践行信念、了结因果的战斗。

海燕他……现在进行的，就是后者。他选择独自面对，不仅仅是为了復仇，更是为了他死去的妻子，如果我们此刻插手，就等於否定了他选择的道路，否定了他战斗的意义。”

露琪亚愣住了，看著浮竹队长那严肃而悲悯的神情，又看向场中孤立无援、却依旧挺直脊樑的海燕副队长。

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缓缓鬆开了，但眼中的担忧与焦急，却丝毫未减。

柳川在一旁静静听著浮竹的话。尊严？信念？了结因果？他理解浮竹的意思，也尊重志波海燕的选择。

但对於柳川来说，对这种將“尊严”置於“生命”与“胜利”之上的理念，並不完全认同。

在他看来，战斗的最终目的，是达成目標，消灭敌人，保全自身与同伴。

手段、过程、甚至所谓的“尊严”，在生死存亡的关头，都可以暂时退居其次。

人都死了，败了，那所谓的“尊严”还有什么用？

不过是留给生者的一点慰藉，或是敌人嘲笑的谈资罢了。

此刻，场中形势已然逆转。失去斩魄刀的志波海燕，实力大打折扣。他试图凝聚鬼道反击——“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红色的火球呼啸而出，撞在梅塔史塔西亚挥舞的触手上，却只是让它微微一顿，焦黑了一片，並未造成太大伤害，反而激起了它更凶猛的攻击。

柳川微微摇头，志波海燕的鬼道水平……確实如传闻般，不算出色，至少与他的剑术天赋相比，差距明显。

而且，过於依赖斩魄刀，一旦斩魄刀出问题，战力便断崖式下跌，这是大多数死神的通病，也是弱点。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追逐与狼狈的躲避。

志波海燕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灵活动作，勉强在梅塔史塔西亚狂风暴雨般的触手攻击中周旋，偶尔以白打和低阶鬼道还击。

但效果寥寥，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气息也迅速萎靡下去，灵压消耗巨大。

终於，在一次勉力躲开数根触手的绞杀后，志波海燕脚步一个踉蹌，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他已接近极限。

“嘻哈哈哈……玩够了吗？死神。”梅塔史塔西亚发出刺耳的尖笑，无数触手在他周身兴奋地舞动，

“既然如此，就让你和你的妻子……拥有同样的下场好了！”

话音未落，它身上所有的触手，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猛地绷直，尖端闪烁著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带著一股贪婪、意图“附身”、“侵蚀”的灵压，朝著力竭的志波海燕，铺天盖地地攒射而去！

这一击，显然是要將海燕彻底吞噬、控制，如同当年对待他妻子一样！

“海燕！”露琪亚失声尖叫，浮竹十四郎也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刀。

就在这千钧一髮、连浮竹都几乎要放弃“尊严论”出手的瞬间——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