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產队饲养室(求收藏,求追读)(1/2)
“嘶,好冷!”
宋春生哆嗦著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转动了一下脖颈,鼻尖和脸颊顷刻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隨即一股淡淡的乾草味钻入他的鼻腔。
伸手推开盖在脸上的东西,月光映照下,一根粗大破旧的房梁豁然出现在头顶。
他猛然间坐了起来,瞪大眼睛向四周望去。
就在这时,两个操著浓厚西北口音的男人说话声,从一侧的墙壁后面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著有些熟悉。
“爹娘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说没就没了,往后老两口的日子可咋过!”
“哎!娃眼看就要成人,学习和做人样样拔尖,一想到这些就让人钻心的疼!对了金锁哥,今天到底咋回事啊,春生好端端在学校上课,咋就会掉到水坝里……”
“是七妹春苗!听你大姐说,今天生產队浇地,社员们都在地里忙活,只派了七妹和几个女娃在水坝边看守,春生知道后就向老师请了假,说自己不放心他七姐要去帮忙,谁能料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我要早知道他会请假去水坝,说啥都要拦住李玉凤不给那小傢伙批假……”
这时,宋春生已经听出来,正在说话的是大姐夫冯金锁和二姐夫张跃进。
可自己明明好好的,他俩为啥说自己掉到水坝里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错愕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屋內一堆犁地用的农具上。
同时,在对面不远处角落的杂草堆里,一摊摊动物粪便散落在边上,稍一吸鼻子便能闻到一股臭臭的家畜气味。
这是生產队饲养牲畜的饲养室,这个地方他太熟了,因为爷爷就在饲养室工作。
当他摸到身上的衣服时,瞬间被嚇了一跳,因为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
水坝、生產队饲养室、湿衣服……
就在宋春生將这些词汇联繫在一起,想弄清它们彼此之间的联繫时,大量的记忆画面仿若失控的潮水般骤然间冲入他的脑海。
让他终於想起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正像大姐夫冯金锁说的那样,就在今天下午,他请假去帮七姐看守水坝,水坝边紧挨著山崖的一大块路面突然发生了坍塌,刚好他就站在上面,一瞬间就被拖入到了深水区。
现场附近全是一些不会水的女娃,当七姐春苗带著村里民兵队赶来时,他的整个人已经被埋在黄泥下面至少二三十分钟了,早已没了呼吸。
按村里规矩,在外面突遭横祸的人,尸首是不能进村的。
所以,当他从水里被捞上来后,只得临时被安置在村北的这间饲养室。
那些画面犹如放电影一样,一幕幕从他眼前快速闪过,有他亲身经歷过的,但更多则是他没参与,却与父母和姐姐们有著直接或间接的关係!
从那些画面里,他能清楚的看到:
在他离世的当晚,母亲竟一夜白了头,精神状態也变得不太正常。
姐姐们全部出嫁后,母亲每日呆坐在家门口,顶著满头的白髮,失魂落魄般望著从村口经过的每一个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父亲每日除了要忙家里的两三亩地外,还得时不时到处寻找跑出门却找不到家的母亲。
街坊四邻除了对父母同情外,剩下的也只是茶余饭后的惋惜,日子一久甚至都懒得提了。
家里没了唯一的男丁,在外人眼里,七个嫁人的姐姐就似娘家没人了一样!
遇事没人帮衬就算了,甚至被婆家欺负到头上,连大声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自他出事那天起,七姐宋春苗在母亲的眼里就成了害死自己儿子的帮凶,每回见面犹如见到仇人一般。
七姐那段不幸的婚姻便是这么来的,离婚后因常年独自抚养孩子,最终让她累出了一身病,刚四十出头就被查出了胃癌晚期。
六姐宋春枣为了早日脱贫,跟姐夫东拼西凑借钱承包了村里的果园,眼看丰收在望,一家四口却在一场农药泄露的事故中,全部离开了这个世界。
……
宋春生神色木然地审视著那些画面,十根指尖早已在身下的木板上抠出了血痕。
仅仅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些在他离世后的未来50年间,与其家人相关的所有记忆画面,便犹如一部高速电影般被他迅速瀏览了一遍。
此刻他已记起,其实这些年他根本就没离开,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注视著他们。
他们每个人所遇到的沟沟坎坎,他全知道,而且还知道破解办法,只是无法成功介入而已。
时代变迁洪潮所带来的各种机会,从家人们的身边一次次擦肩而过时,他除了著急外,毫无办法。
父母和七个姐姐凭著他们的智慧和勤劳,原本可以在这个处处充满机会的伟大时代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因他的一次偶然意外,自己丟了小命不说,连带著一家十来口人的命运也全都受到了波及,人世间的各种不顺和苦难犹如附骨之蛆般不断纠缠著他们!
但现在则不一样了,因为他真的回来了,手里不光握著每位亲人的人生剧本,脑海中还储存著未来 50年与这个变迁时代相关的所有重要信息。
他必须弥补他们,帮他们解决掉那些因自己缺席而给他们人生造成的所有麻烦和磨难。
还要为他们撑腰,带著他们一起抓住那个即將到来的时代中所有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自此让他们过上与剧本中截然不同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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