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被杀,就会死(1/2)
林建军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虚掩著,灶房还亮著。
他推门进去,婉晴正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煮著糊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大宝趴在灶房门口的地上,拿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圈。二丫坐在炕上,抱著一个玉米芯子啃得满嘴都是渣。
“回来了?”婉晴头也没回,“那个技术员走了?”
“走了。”林建军在灶台边蹲下来,接过婉晴手里的火钳子,往灶膛里添了两根疙瘩瓤子。
火苗子窜起来,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今天你可算出大风头了。”
婉晴的声音不大,语气虽然带点嗔怪,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得意,“王翠花跟我说,你家建军可真能耐,连县里的专家都说他对。你说她这人,平时嘴碎得很,今天倒说起好话来了。”
林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我也纳闷,”婉晴转过头看著他,“你啥时候懂那些东西的?什么土啊肥啊的,说得头头是道,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这个问题,林建军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前两年去泰安给爹抓药的时候,在书店里翻过几本农业方面的书。”
他一边烧火一边说,语气很隨意,“后来去县里办事的时候也看过一些农技推广的材料。就是记性好,看过了就记住了。”
婉晴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最终还是相信了这番话,毕竟重生、系统的事太过离奇,甚至这个时代,都没有重生、系统两个词语。
她站起来,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糊糊,又弯腰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
“行吧,你有本事是好事。”她把糊糊舀进碗里,“不过今天当著那么多人跟专家较劲,万一说错了咋办?你就不怕丟人?”
“说错了就说错了唄。”林建军接过碗,吹了吹热气,“说错了又不掉块肉。”
婉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吃完饭,婉晴把两个孩子哄睡了。林建军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又拎著背篓出了门。
婉晴坐在炕沿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条深蓝色的头巾,手指摸过边角那朵小黄花。
这几天林建军的变化,她看在眼里,疑在心里。
体力变好了,懂得多了,连眼神都自信了许多。
她不是没想过问清楚。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想,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男人嘛,心里头装了事,不愿意跟女人说,她懂。
只要他好好的,只要这个家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
她把头巾叠好,放回箱子里,吹灭了煤油灯。
林建军出了村口,沿著河堤走到那个隱蔽的河湾。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撒在河水上,亮晶晶的。
他蹲在河湾边,確认四周没人,深吸一口气。
【是否进入农场?】
【是!】
眼前的画面一转,他又站在了那间小木屋里。
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洒在门前的菜地上。
三块地里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防风草、土豆、青豆、花椰菜……嫩绿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顶著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每一棵芽都壮壮的,叶片舒展,顏色鲜亮,比上回种的那批长得还快。
应该是初级肥料的作用。
他给每棵芽又施了一遍肥,然后拎著水壶,一棵一棵地浇过去。
水从壶嘴里洒出来,落在湿润的泥土上,渗下去,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印。
浇完水,他站在地头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今天他不打算钓鱼了。
前几天他收到了莫里斯的信,说前往矿井的路上的山体滑坡已经处理好了,他一直没去看,今天打算去看看。
矿洞在农场的东北角,从木屋出发,穿过一片树林,走大约一刻钟就到了。
林建军从墙角拿起镐子——一把铁镐,木柄磨得光滑发亮,镐头有些生锈,但分量很足。他又从箱子里翻出几个火把,揣进怀里,出了门。
矿洞的入口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长满了青苔和蕨草。
洞口立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刀刻著几个字:“星露谷矿洞——注意安全。”
林建军在洞口站了一会儿,点著火把,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洞里的空气又潮又凉。
火把的光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洞壁上全是裸露的岩石,有的地方渗著水珠。
走了大约几十步,矿洞突然变宽了。他正举著火把四处打量,忽然看见前方的岩壁下坐著一个人。
那人背靠岩壁,身前摆著一块平整的石头当桌子,上面放著几个瓶瓶罐罐。
他穿著深色的皮甲,头髮灰白,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正低著头用一块磨刀石打磨手里的匕首。
鋥——鋥——鋥——
磨刀的声音在矿洞里迴荡,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
“新来的?”
那人头也没抬,声音低沉沙哑,说难听点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好听一点就是声音带有颗粒感。
林建军停下脚步:“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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