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智小古不畏强敌 胡统领捨己救人(1/2)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听得少奶奶所言,知她意在保护三个娃娃,怒道:“多嘴!”一刀刺向少奶奶背心,刀头透胸而出。少奶奶一声闷哼,萎顿在地。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又道:“抓住那两个小鬼,別上当。”杨家姐弟虽看不真切,也知道娘遭了毒手,嘴里喊著:“娘!娘!”大哭起来。阴阳怪气的大汉回身將杨家姐弟踢翻在地,捡起地上的钢刀逼住二人。
小古已是气炸了胸膛,好不容易有了娘,还没来得及投入娘的怀抱,便又失去了娘,当下语带哽咽,大吼一声,朝少奶奶旁边的大汉扑了过去。那大汉鼻子里“哼”的一声,待小古扑近,伸出大手抓向小古胸口。小古在空中一个转身,双腿连环踢出,一脚踢开大汉的手掌,另一脚踢向大汉的襠部。大汉甚为惊讶,没料到小孩的功夫如此厉害,迅疾挥刀下砍,硬是要砍断小古的一条腿。小古早有防备,腿一缩,向左躥出,已抓起靠墙的一把扫帚,使一招“关门缉盗”,守住门户,迅速盘算起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杨少爷眼见著爹爹和夫人命丧黄泉,早已悲痛欲绝,又看到两个孩子落入敌手,愈加绝望,料想杨家已无生还的可能,虽然双手被缚,脚下却可以移动,突然大吼一声:“我与你们拼了!”跑过去一头撞向阴阳怪气的大汉。
那大汉回手一刀,又快又狠,將杨少爷的头颅砍了下来。破铜锣声音的大汉急忙叫道:“留下活口!”但为时已晚。杨少爷已身首异处,鲜血迸流之际,溅得那大汉和杨家姐弟满身皆红。杨可和杨心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两人搂抱在一处,浑身战慄,抖成一团,竟是哭不出声音来。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心下踌躇,不知道三个娃娃是否真的知道宝物的所在,站在那里沉吟不决。
小古似乎看穿了大汉的心思,道:“狗贼,你大爷藏的东西,只有你大爷才能找到。你若想得到宝物,大爷我可以给你,但必须答应大爷我的一个条件。”
那大汉摇摇头,道:“娃娃,老夫从不受人胁迫,交出宝物便放了你们,交不出宝物谁也別想活,寧可寻宝之事就此做罢。”
小古苦无良策,心想先拖延些时间,拖得一刻是一刻,便道:“好吧,你先放了我姐姐和弟弟,我领你去取宝物。”
那大汉又摇了摇头,道:“老夫適才说过,从不受人胁迫,也不要与老夫讲条件,取来宝物自然放人。”
小古摆出一副无奈的姿態,道:“老顽固,你说怎地便怎地?岂不是我很没面子?”
大汉道:“废话少说,限你一刻钟时间拿来宝物,迟得一刻便杀一人,迟得两刻便杀一双。”
小古心里暗暗叫苦,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確知藏宝之地,表面上却显得很轻鬆,说道:“你个老顽固,火气还挺大。常言道『和气生財』嘛。只兴你討价,不许我还价,买卖还怎么做?大家有话好好说,坐下来慢慢商量嘛。哪怕我让你一步,你让我一寸,也显得有诚意不是?……”小古还要往下说,破铜锣声音的大汉已举刀砍了过来,说道:“东拉西扯,欺骗老夫。”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眼见杨家少爷已死,担心宝物没有了著落,心绪烦乱,没有想清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以站在那里没有动手,在小古东拉西扯之际,已打定主意,先把三个娃儿抓起来再说,主意已定,举刀便砍。
小古不曾想大汉说动手便动手,急忙挺扫帚应战,並迅速向后退却,但毕竟年幼,功夫与大汉相差甚远,手中的扫帚瞬间被钢刀削掉了头,只剩下大半截光杆。大汉的钢刀如狂风暴雨般砍將过来。小古展开身形,左躲右闪,上躥下跳,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那大汉的钢刀招招砍向小古的四肢,显是要留他一条性命。也正因如此,小古才能凭藉灵活的步伐苦苦支撑,一时不致被砍翻在地。
小古也看出对方不想杀了自己,便狠下一条心,决定赌一把,待对方的钢刀向左臂砍来,竟不再闪避,反將身体左转,把胸膛送到了刀刃上,右臂疾伸,右手的扫帚把倏地点向大汉的左眼。这一招出其不意,大汉硬生生把刀停住,侧头避让,暗道:“好刁钻的娃娃。”小古得势不饶人,不待大汉钢刀收回,扫帚把疾点三下,从上至下戳向大汉的咽喉、心窝和丹田。大汉躲闪中右手手腕一翻,手中钢刀刀刃向上,钢刀上撩,已砍向小古的右臂。小古连戳三下之后,右臂已经难以收回,眼看一条胳膊就要断送在钢刀之下。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一粒石子突然飞来,夹著劲风呜呜作响,当的一声打在钢刀背上。大汉竟然拿捏不住,钢刀脱手飞出,插入房屋的墙上,足有一巴掌深。刀身兀自晃动,发出嗡嗡的声音。与此同进,另一名大汉手中的钢刀也被石子打得脱手飞出,远远得掉在地上。
一个頎长的黑影出现在院內,朗声道:“北海双鹰,別来无恙。”话音未落,黑影突然闪身欺到阴阳怪气的大汉身前,左掌拍出。那大汉不及躲避,只得举掌相迎。黑影掌力吐出,將大汉打得登登登退出数步。
杨家姐弟听声音便知是古山,便如溺水之际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叫道:“古师傅!”古山將姐弟二人护在身后,道:“別怕,有师傅在。”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长身跃起,与阴阳怪气的大汉並肩而立,向古山拱手一揖,道:“好俊的一招『分道扬鑣』,属下参见胡统领。”
小古正走向爷爷,听到大汉所说不禁一愣,心道:“胡统领?爷爷不是姓古吗?”
当天傍晚,古山在杨宅干完活,便独自回了家。古山和小古平时住在杨宅以东不远处的一间临街铺子里。铺子是杨老爷专门为爷俩腾出来的。古山回到家中甚感无聊,寻思:“小古从来没有晚上不在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不如上街遛躂遛躂。”此时天色已暗,古山走到街上,一通閒逛,忽听得一声牛叫:“哞!”抬头一看,正是自己餵养的那头老黄牛从对面走来。老黄牛走到古山跟前,伸出舌头不住地舔舐古山的脸,显得极为亲密。古山向远处望去,却不见小古的身影,很是生气,暗骂:“小兔崽子!牛丟了都不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当下牵著牛向野外走去,结果在野外绕了一大圈,直至天色大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心中怒气更盛:“小古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牛丟了也不找一找吗?难道竟空手回了杨宅?”
在杨柳镇,杨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且世代与人为善,使得镇上的百姓无不感激杨家的恩德。杨家姐弟在镇上玩耍,就如同在家里一般,是以古山根本不担心三人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生气小古太不懂事。
古山越想越气,將牛牵回家饮了饮,自己又弄了口饭吃,便牵著牛向杨宅走去,到了杨宅门前,发现门楼两边的灯笼竟然灭著,微感诧异,走上前拍打门环,也无丝毫回应,便高声喊道:“刘师傅,刘师傅在不在?”大门內寂静异常。古山更觉奇怪,不免担心起来:“莫非出了什么乱子?”想到此处,更加担心,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越墙而入。院內也是漆黑一片。古山闪身进了门房,发现刘师傅脖子上中刀,已气绝多时。
古山大吃一惊,不免心慌意乱,坏了,小古与杨家老少会不会都遭了毒手?当下不敢怠慢,展开身形向內宅跑去。一路上,不时有家丁、奴婢的尸体横在当道。古山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加快脚步的同时竖耳细听,似乎听到了內宅有打斗的声音,稍稍宽心,从地上拾起两枚石子,疾提一口真气,风弛电掣般朝著声音的方向扑去。
古山身怀上乘武功,夜间视物异於常人,离得老远便看见小古已是万分危急,情急之下使出独门绝技,两枚石子同时甩出,分別激飞了北海双鹰的钢刀,救下了小古和杨家姐弟。
古山很清楚在北海双鹰面前已无法隱瞒自己的身份,索性摆明了说话,冲北海双鹰道:“侯老大、侯老二,一別数年,二位依然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侯老大便是破铜锣声音的大汉,说道:“属下身为大內侍卫,食君俸禄,忠君之事,实乃天经地义。像胡统领这般欺君罔上、反叛朝廷,北海双鹰却是难以做到。”古山道:“哼,尔等忠奸不分,助紂为虐,干尽伤天害理之事,也敢说天经地义?不怕遭天打雷劈么?”
侯老二操著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胡云山,以前我是你的属下,该当敬你三分。现今你连个平头百姓都算不上,而是朝廷钦犯,我们还会怕你不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閒事,公然与朝廷作对,否则教你死无葬身之地。”又回头向大哥道:“大哥,怎么办?”很显然,侯老二对古山颇为忌惮,只不过嘴硬而已。古山道:“杨家对我不薄。杨家的三个孩子我救定了,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吧。”
小古心思何等机敏,听出爷爷故意將自己说成了杨家的孩子,马上接口道:“古师傅,这两个恶人杀害了我爹娘和爷爷,不能放过他们。”古山听了甚是欣慰,心道:“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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