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百年的单衣(1/2)
沈刘氏攥著沈策的手不鬆开,將这些年的期盼,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往常还担心自己的絮叨,影响了沈策的心境,这下不会了,儿子当官了,而且还跟秦王弄死了太子,妇道人家不知什么是从龙之功,但她知道,肯定是大官。
至於她对大官的定义,要么离老大近近的,要么离老大远远的。
唐朝可没有朋友圈,家里有了喜事,自然要走街串巷炫耀一番。
次日一早,在沈刘氏的万般催促下,沈策这才不情不愿的穿上官服,被拖拽著,东家进,西家出的显摆起来。临行前的沈策给沈望使了眼色,他的心思並不在这里,碍於沈刘氏的面子,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从开始跟隨的一人,渐渐的一些老婆子带著子侄们也跟了上来,纷纷与他拉起家常,言语中时不时的试探著太子內,有没有好的差事...
沈策也笑著和大家打起了哈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应有之事,他没觉有什么不对,若是有能力乡里乡亲的不帮忙,这还活什么人。
快到正午,村內一角的低洼处,有两间黄土垒成的茅草屋,院子不大,围墙也只是歪七扭八的插著些短树枝,倒是靠墙的位置整齐码放著几束柴。
沈刘氏站在门口,思虑了半晌,往怀中摸了摸,一跺脚,拉著沈策便进了门,一旁的村民,纷纷站在门口,没有半分进去的打算。
沈策见此情景,也不由得起了疑心,连忙跟上。
没到屋门沈刘氏便扯著嗓子喊道:“刘婆子,我来看你了。”
而后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我家大郎也来了。”
等了一会,房门这才开了,一个三十余岁的半老妇人,佝僂的身子,一只手扶著门框,一只手招呼著他们二人。
“快进来,进来歇歇,喝口水。”
沈策上下打量著眼前刘婆子,上身穿著洗的发白的麻衣,上面布满了蜈蚣般针线修补痕跡,袖子刚过肘,袖口处散落的麻线被整齐绑扎起来,至於裤子,更没法看了,说是由碎布拼接起来的也不为过。
沈策抢先一步,搀著似乎摇摇欲坠的刘婆子,往屋里走去。
进了屋门便是床,一边只有一步左右的空地,床上还躺著两人,盖著鸡毛毯子,不曾起身。
刘婆子甩开沈策的手,用瓢挖了水,递到他身前:“沈家娃子,你先喝。”
沈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畅快的喝了两口,递给了娘。
瞥著床上的二人,沈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刘婆子也是知礼的人,不会让家中人如此慢待,可为何一直臥床不起?思虑了半晌,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刘姨,叔和娃娃可是病了,让郎中来一趟?”
沈刘氏在后面狠狠掐了他大腿上的阴肉,遮掩道:“大儿在长安城里当官啦,还有了宅子,过些时日要搬过去,临走前,也让你瞧瞧。”说完,白了一眼沈策。
刘婆子尷尬的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都好著哩,莫有病,小伙子当了官,我家这也没啥可以送的,只能请你喝口没滋味的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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