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各显神通(2/2)
听到这话张怀素脸上顿生狠厉,再次问道:“可有办法?”
钱砚修闻言走到桌案前,指著捲轴道:“这篇文书是我所写,只有末尾的署名是由我家大人所写。”
张怀素咦了一声,眼睛往捲轴末尾看去:“嘿,你家大人这字著实丑了一些,可那又如何?”
“下官在写时,故意留了心眼,每列首尾与文末留了位置,可以適当增添一二。”
“不错不错,到底是被锻炼出来,不过这不够,想要先发制人,本官给它再给他添一把火,才能用到这个玩意。”
.......
巡覆御史府衙。
两亩多的庭院內漆黑一片,偏房一角,门缝中似乎透出些光亮,推开门,豁然是一丈余长的台阶。
拾阶而下,五尺宽的甬道每隔一丈,便点著盏油灯,一股风进来,地上的人影飘飘荡荡,时有时无。
左近处,忽的传来虚弱的嘶吼:“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求两位上官了。”
沈策站在门口抖了抖衣袍上的雨水,一时间浓烈的血腥与尿骚味仍不住的往他脑子里灌,连忙掩著口鼻,推门而入,皱眉道:“温御史,如此晚了还將我唤来,可是问出些什么来?”
温无隱拿起刚画押完的罪状,用嘴吹乾上面的血印,举在头顶,就著油灯散发出的光亮,细细欣赏。
“这廝將自己的钱粮问题交代的乾净,提前拆封文书、再用小条传递给涉事的官员,让其早做准备。”
“还將涉及各行业的法度,提前泄露给牙人,让商人赚了个盆满钵满,该死该死。”
气不过的温无隱將证词甩给沈策,让他欣赏。
沈策拿起一看,还真是小官巨贪,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吏,仗著递送文书的差遣,几年时间,挣得钱粮数百贯。
可这不够,老子可是请了鱼符,在本府內只找出了小鱼小虾,日后这脸面往哪里搁。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满意。
“沈主簿,有了证词,本官就有权力去缉拿他的家小,这下您不会再阻拦了吧。”温无隱一把將证词抽回,狠狠的拍在桌上。
沈策轻哼一声,没有接话,端著油灯凑到小吏身前,原本紧身的麻衣,此刻早已破破烂烂,四处耷拉著,向上看去,鼻子嘴,各朝一边,舌头没了牙齿的阻挡掉在外面。。
“丁三,你再仔细想想,你一个递送文书的吏员,从何时开始私自拆封府內文书?除了你还有谁?”沈策揪著他的头髮,强令他的眼睛看向自己:“再不说,这位温御史可是立功心切呢。”
身后的温无隱立刻敲边鼓:“听说你那五岁的小儿子已经开始认字,颇为聪颖,现在就葬送了,著实可惜。”
听到小儿子,原本已经有寻死之心的他,顿时又睁开了眼睛,挣扎道:“不至於此,我儿何罪。”
“哼,私自窃取朝中机密,从中获利上千贯,本官明著告诉你,你死定了,你的家小也得受牵连,不过..”温无隱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证词,压低声音道:“本官作为主办官,倒是有权利上书为你家小求情,但你得有所表现,这些,可不够。”
“说吧,我大理寺办案,东宫內能插手的只有打头的几位大佬,我不信你背后之人能搭上线。”
“小人,该死啊。”
沈策见时机差不多了,就朝外面大喊道:“把人带进来。”
丁三抬头,眼见一家老小,被一根麻绳串著,从外面被牵进来,顿时泄了气:“我招,我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