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咒(2/2)
“我们钟云城上下团结一心,全力支持王少侠出城剿匪!”
“我接了。”王晓看著异口同声的眾人,黑著脸打断他们,“但我有个要求……”
“没问题!”沈岳连要求都没听,就已先应下,“只要你能解决宋清之祸,別说这一个要求,就算十个百个都没问题,你要多少人马?”
“暂时不用,我还有个朋友稍后就到,就我和它即可。”
“那你的要求是?”
“七天,如果七天不能解决宋清之祸,还望城主不要拦我,任由我离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先前城主的说辞,让王晓目惊口呆,隨著七天的说出,整个城主府的攻守之势易型,城主府的眾人来回看了几遍,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城主府大殿的寂静被沈岳的咳嗽声打破,这位富態城主脸上的威严险些掛不住,他揉了揉耳朵,仿佛听错了天方夜谭:“王少侠,你说……七天?”
“正是。”王晓脊背挺直,眉心暗红印记在灯火下微微发烫,“七天之內,我让宋清离城;若做不到,烦请城主履行承诺,放我离去,至於血咒反噬,我自寻他法。”
“胡闹!”左侧一位络腮鬍將领忍不住呵斥,“宋清那廝神出鬼没,十年间我们布下天罗地网都未能伤他分毫,你一个初入鱼跃境的毛头小子,七天能干什么?”
王晓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诸位大人十年都未能解决的事,我也没信心做到,但天意所选,我自当尽力,可命是自己的,我怎么也得留点时间去解决血咒之力,您说呢,城主?”
沈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著王晓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七天便七天,七日后王少侠来去自便,钟云城绝不叨扰。”他將腰间玉印掷了过去,“这是城主兵符,城防、库银、缉刑司,皆可听你调遣!”
王晓抬手接住飞来的玉印,触手冰凉,其上雕刻的游龙纹路在灯火下流转著淡淡的灵气——城主兵符,竟被沈岳这般隨手掷来。
只因有人缉拿宋清就是大功一件!
不然何至於钦天监亲自颁发红文?
十年,可是整整十年,没人敢靠近宋清的红文。
“多谢城主。”王晓將兵符收入怀中,转身离去,动作乾脆得不带一丝犹豫。
“王少侠留步!”缉刑司统领快步上前,递过一枚青铜令牌,“这是缉刑司腰牌,凭此可调动城防暗哨,查阅十年间所有关於宋清的卷宗。另外,属下已让人备好了城东静心院,少侠若有需要,隨时吩咐。”
王晓接过腰牌,瞥了一眼那位依旧怒目而视的络腮鬍將领,淡淡道:“卷宗不必送了,我自会去查。至於人手……暂时无需,若有需要,我会用兵符传讯。”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城主府。
“临大事而不乱,处危机而不惊,瞬息间能攻守易型,后生可畏啊,派人远远跟著他就好,另外派人去风雨轩摸一摸他的底细。”
“对了,別忘了上报朝廷,大功,这可是大功啊,准备庆功宴!”
府外阳光已盛,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却驱不散王晓心头的寒意。
血咒的烙印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七天,只有七天。
“小子,才半天不见,你就惹上了凉山宋清,你还真是一个闯祸精!”
刚踏出城主府,一头“怪物”就向王晓发来了问候。
它头顶艷红鸡冠,天鹅颈下的身躯粗壮似鸵鸟,长著丹顶鹤的细腿,却踩著蒲扇大的鸭蹼,身后还拖曳著七彩孔雀屏。
稀疏的羽毛像残枝败叶般贴在身上,一双鹰目又寒光四射,集万禽特徵於一身,怪诞至极。
可即便身旁有这样一只吸睛的异兽,路人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落到王晓身上。
他立於喧闹人潮中,眉眼间既有少年的清澈,又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仿佛这满城烟火与他无关,却又偏偏成了这繁华画卷中最亮眼的一笔。
“我说宫保鸡丁,你能不能把你那破尾巴收一收?”王晓侧身躲开宫保鸡丁扫过来的孔雀屏,“再这么招摇,待会儿被人抓去杂耍,我可不管你。”
“无知小儿!本大爷的尾羽是祥瑞之兆,凡人能见一眼,都是他们的福气!你怎么进去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打算攻进去了!”
“那我再进去坐坐,让你表演表演。”
“有失雅量、有失雅量,还有你这腰带!”宫保鸡丁伸长脖子,用翅膀蹭了蹭王晓的胳膊,“一身白衣配黑带,跟丧服似的,多煞风景!不如借本大爷的尾羽一用,我拔根七彩翎毛给你编个花环,保准比这破腰带好看百倍!”
“滚蛋!”王晓拍开它的翅膀,“你少打它注意,交代你的事办得咋样?”
“这还有用说?现在钟云城之事,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累煞本大爷,这次没十根鸡腿可不行,现在我们去哪?”
“凉山!”
“啊,不是七天吗?你现在就要去找宋清拼命,要去你自己去!臭小子,你放开我,你这个天杀的小子,你要干什么?”